李平安笑着侧身让林野进屋,语气很随和:“林院士里面请,别站在门口,屋里凉快。”
林野微微颔首,跟着走进客厅,此刻中年大帅哥的样貌已经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了。
走的过程中,他不动声色的用异能微扫李平安的身体:细胞活跃度、代谢水平、脏器机能,全都远高于六十岁的正常标准,甚至比四十岁的壮年人还要好。
眼前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 “保养得好”,但他没有表现出惊讶。人家愿意伪装,当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自从给父母调理身体逆转生机之后,林野也心大了很多。
没有必要拆穿这个,这世上有这本事的除了自己,玄清道长肯定也有,国外说不定也有。而这应该也是他和“小师妹”能走到一起的原因之一吧。
玄关很干净,鞋柜上摆着几双女士平底鞋,屋里还有很多婴儿用品,家里的确有小孩子的存在。
客厅不算奢华,装修偏简约中式,深棕色的实木沙发搭配棉麻坐垫,茶几是整块的白蜡木,上面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放着刚洗好的葡萄和切成小块的火龙果,都用玻璃碗盛着。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板的竹编地毯上,暖而不燥。置物架上摆着不少生物领域的专业书籍,还有几册装订整齐的论文期刊,旁边立着几幅相框。其中一张是李平安和杨晓慧在实验室的合影,两人都穿着白大褂,杨晓慧手里拿着实验记录本,神色温柔地看向镜头。另一张应该是几个月前拍的,李平安抱着襁褓里的婴儿,杨晓慧靠在他的臂弯,李天晴站在另一侧,手搭在杨晓慧肩上,四人脸上都带着微笑。
林野的目光在那张全家福上停了足有三秒,视线格外留意襁褓里的孩子。孩子很小,脸蛋圆圆的,眼睛闭着,顶多也就三四个月大。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很快又收了回去,却还是被眼尖的李天晴捕捉到了。
“林院士,您是不是在看悦悦?” 李天晴大大方方开口,直接打破初见的拘谨。她起身走到置物架旁,拿起另一张全家福递过来,“这是半个月前拍的,比起那张又过去半年多了,长开了不少。”
林野接过相框,语气里带着自然的好奇:“长得很精致,很像杨女士。”
“鼻子和嘴巴像我爸,” 李天晴凑过来,直爽的补充道,“尤其是笑的时候,嘴角都一模一样。”
杨晓慧端着三杯热茶走过来,一杯放在林野面前,一杯递给李天晴,最后一杯放在李平安手边,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他现在还小,笑的时候少,大多时候都在睡。这会儿刚喂完奶,在卧室睡得正香,没敢抱出来,怕哭闹打扰您说话。”
“没事,” 林野放下相框,接过茶杯,心里不再觉得太过拘谨。他主动开口,好奇之意自然流露,“我确实很好奇,您和李教授年纪差摆在这,又都在科研圈,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们也算同行,只是方向不同,我总觉得,在这个圈子里要找到灵魂契合的人,太难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算是打开了,另外三人心中都是微微一松。
李平安闻言先笑了起来,他拿起茶壶给林野续了点水,语气坦诚:“林院士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搞科研的人,脑子一天到晚都是实验、数据、逻辑,跟外人说话三句不离本行,久而久之别人觉得枯燥,我们自己也觉得孤独。能遇到一个说什么都能说到心坎里的人,确实不容易。”
杨晓慧坐在李平安身边,双手轻轻放在腿上,眼里泛起温柔的光,字字真切道:“我家的情况,林院士应该听说过一些,确实不算普通。我父亲是做实业的,打拼一辈子,家底还算丰厚,在物质上,他从来没有亏待过我。”
林野不好意思太过认真的听,但确实很感兴趣,又装作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李天晴在一旁看着他想听八卦又不好意思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林野有些认同的说道:“家境优渥,对子女的要求往往也更高。”
“是,但严格倒不是在钱上。” 杨晓慧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藏不住的感慨,“我爸在生活上对我十分大方,吃穿用度、学费生活费、甚至我想买专业资料、实验器材,家里从来都是一句话:钱不用你操心,只管做你想做的事。他从没有在物质上苛待过我,更没有不给我零花钱这一说。”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他对我的管教,严苛在精神和情感上。从小,他只跟我谈目标、谈规矩、谈学业、谈未来,永远要求我独立、优秀、不能出错,却很少问我累不累、开不开心、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考了好成绩,他只会说‘继续保持,不要骄傲’;我实验失败难过,他只会说‘找问题,不要情绪化’;我偶尔觉得疲惫迷茫,他只会说‘强者要学会扛住一切’。”
“物质上,我什么都不缺,要什么有什么;可情感上,我一直是空缺的。” 杨晓慧的话听着挺糟心的,让人同情,“没有人真正倾听我的心事,没有人包容我的脆弱,没有人在意我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和压力。所有人都羡慕我家境好、学历高、前途光明,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活得很紧绷,像一根时刻绷着的弦,不敢松开,也没人让我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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