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邹丹忍不住道:“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单经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斥候都是老手,不会轻易被发现的。”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正是刚才的斥候。
他快步走到单经面前,低声道:“将军,探查清楚了。续儿被关押在大营中央的一座帐篷里,周围有两百名士卒看守。
大营四周的防守很严密,每隔五十步就有一个哨塔,塔上有弓箭手。”
单经皱了皱眉:“只有两百人看守?会不会有诈?”
斥候道:“小人仔细观察了,帐篷周围确实只有两百人,不过大营深处似乎有不少士卒在休息,一旦有动静,他们很快就能赶来。”
关靖的话在耳边响起,单经知道,这很可能是田丰、沮授设下的陷阱。
可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要试一试。”
单经沉声道,“邹丹,你带一千人去吸引哨塔上弓箭手的注意力,尽量牵制住他们。我带两千人,直接冲进去,救出续儿。”
邹丹点了点头:“好。你放心,我会把他们牵制住的。”
说完,邹丹翻身下马,对身后的一千名士卒道:“跟我走!”
士卒们齐声应和,声音不大,却带着决绝。
他们跟着邹丹,朝着袁军大营的左侧而去。
单经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两千名士卒道:“兄弟们,续儿是主公的独子,也是我们的亲人。
今日我们冒险前来,就是要把续儿救回去。待会儿冲进去,大家不要恋战,以救人为先。若是遇到埋伏,就拼死突围!”
“诺!”
两千名士卒齐声呐喊,声音震得野草晃动。
单经勒紧马缰绳,拔出腰间的佩剑:“出发!”
说完,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朝着袁军大营冲去。
两千名士卒紧随其后,马蹄声像炸雷一样,打破了夜色的寂静。
袁军大营里很快就有了动静。
哨塔上的弓箭手发现了他们,立刻拉弓射箭。
箭矢像雨点一样射来,单经挥舞着佩剑,把箭矢一一挡开。
身边的士卒也纷纷举起盾牌,护住自己和战马。
“冲进去!”
单经大喊一声,战马纵身一跃,跳过了大营外围的壕沟,落在了营地里。
营地里的袁军士卒被惊醒,纷纷拿起武器冲了出来。
单经带着士卒们,一路冲杀,朝着中央的帐篷而去。
刀光剑影中,不断有士卒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他们的衣袍。
单经的手臂被箭矢划伤,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马背上。
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依旧挥舞着佩剑,劈开挡在面前的袁军士卒。
他的眼里只有那座中央的帐篷,只有被关押在里面的公孙续。
终于,中央的帐篷出现在眼前。
两百名看守的士卒已经冲了上来,和单经带来的士卒厮杀在一起。
单经勒住马,朝着帐篷冲去。
一名袁军将领挥舞着大刀,朝着他砍来。
单经侧身避开,佩剑反手一刺,刺穿了那名将领的咽喉。
将领倒在地上,鲜血喷溅而出。
单经翻身下马,一脚踹开帐篷的门帘。
帐篷里,公孙续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头发散乱,脸上有几道伤痕,却依旧瞪着眼睛,带着不屈。
“续儿!”
单经大喊一声。
公孙续抬起头,看到单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单将军,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出去!”
单经快步走到他身边,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喊杀声,比刚才更激烈。
单经心里一惊,知道是袁军的援军到了。
他拉住公孙续的手:“续儿,快走!”
公孙续点了点头,跟着单经走出帐篷。
外面的厮杀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单经带来的士卒虽然勇猛,却架不住袁军人数众多,已经渐渐落了下风。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
一名士卒大喊道。
单经环顾四周,只见袁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把他们团团围住。
他心里一沉,知道这次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