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都和上一世有些不一样了。
无邪睁眼身边没有二婶……没有齐晋……
无邪慌了,他忍不住质问二叔,“二叔,你老婆呢?”
他想他老婆了!
然后毫无疑问,二婶没问到,反倒挨了一巴掌。
无邪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现实。
叫齐晋的人,像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一样,他问了很多九门老人,都没听说过九门八爷领养了一个叫齐晋的姑娘。
就这样,他平淡无奇度过了小学中学和大学,零二年暑假他去北京找解雨臣。
两人去俱乐部打球。
是的,和解雨臣。
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加持,这一世他早早主动联系了解雨臣,把关系稳稳维持住。
他比谁都清楚九门里头只有小花最信得过了,而且小花对九门的责任心和执念,和他如出一辙。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们都是天生的兄弟,默契的合作伙伴。
“怎么想到找我来打球了?” 在好友面前,解雨臣舒展了下腰背,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
无邪灌了口啤酒,靠在窗边发呆,“有些无聊呗。”
然后齐晋就猝不及防的出现了,无邪看呆了。
晋姨!是晋姨吗?
啤酒瓶倒在地上,淡黄的液体咕咚咕咚往外冒,无邪顾不上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前,半个身子探出去,扯着嗓子喊,“晋姨!”
可那人根本没回头……
解雨臣随着他视线望下去,皱眉奇怪,谁?谁是晋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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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你要的资料。”
无邪拆纸袋的手一顿,指腹蹭过那道被折过的边角,抬头看向对面,“你拆过了?”
“我不能看吗?” 解雨臣问。
无邪不说话了。
“齐晋,首都大学大二学生,东北人,父母是东北厂里退休双职工,目前家里做些小生意,家境一般。”
“她是养女,我找人去那边打听过,据说她还是那家人花钱买回来的。”
那个年代对这类事的打击还不严。解雨臣说到这儿皱了皱眉,显然很反感这种事。
无邪一边看一边听着,显然解雨臣早就把这些摸清楚了。这也不意外,他这人性格就这样。
解雨臣一边说着齐晋的情况,一边留意着无邪的神色。
见他神情越来越凝重,解雨臣也不自觉地正了正身子,“她有什么问题?”
比如对他们九门。解雨臣敲了敲桌子用暗号询问。
无邪瞅了他一眼,“别多想,什么都没有。”
她和这一切无关,也是好事……
虽然不清楚究竟哪只蝴蝶把这一切都扇没了……可无邪攥着档案袋,心想,这样也好。
哦,她还那么小……也不是她长辈。
“这样好,这样真好。” 无邪低喃。
她和九门没有关系,就不会被连累。
那对夫妇看样子待她还不错,她自己也争气,考上了好大学,往后大概会找一份普通人眼里体面的工作,再经家里介绍,相个条件相当的人,结婚生子……
“无邪!” 解雨臣皱眉,“你怎么了?”
“啊?什么?”
解雨臣无奈,视线垂下给他示意。
“在想什么呢?”
手背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无邪沉默,慢慢松开了手,手里文件已经被他攥得皱成一团,折痕深深浅浅地嵌在里面。
“没什么……”
无邪只知道他需要想想,好好想想……
——————
齐晋觉得不对劲,最近有些不对劲。
她身边像是长了眼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
齐晋和自己舍友说起的时候,她们都觉得她多想了,
齐晋确实是个招人喜欢的女孩子,这点谁都承认。可这都什么年代了,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监视她?
再说了,她生活一向过得干净,怎么会被盯上?
不过室友们想到她最近总往校外跑去打工的事,也怕她惹上什么脏东西,便劝道,“要不你先停一停打工的事?”
齐晋家境算不上富裕,但也不至于贫寒的可怜。父母待她很好,可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养女。
上了大学齐晋便想着尽量独立些,好给家里减点负担。
所以到暑假,她确实往外跑得勤了些。
齐晋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这个月得干完。
那个高级俱乐部门槛高培训严,她费了好大劲才挤进去兼职。等这个月干完她就能拿到一笔优厚的工资,都抵她一学期学费了,不能就这么放弃。
所以第二天她还是去了俱乐部,在咖啡区照常上班。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俱乐部平时清闲得很,偏偏那天来了个古怪的青年。
他指名要她来做。
那青年俊朗,鼻梁上架着副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不像北京本地人,倒有股子书卷气,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那一类。
齐晋问他点些什么,他说让她推荐。
齐晋就给他推荐了一款。他便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钞票递给她,厚墩墩的红票子,少说也有大几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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