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或者说汪一帆,无邪把汪家的老巢捣毁之后,汪家人散落各地,已不成气候。
而汪一帆也从此正大光明地露了面。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怎么想的,可他终究抵不住齐晋的吸引力,揣着她给的名片找上了门。
齐晋说到做到,让他做了她铺子里的店长。
只是这姓氏……汪姓在道上属实太扎眼,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齐晋本想让他自己随便改一个。
汪一帆却坚持要让她来取。
他是她的人,他的一切都是由她决定,包括名字也是。
齐晋这辈子可能都不知道,汪一帆多稀罕她,他执念就是陪着她身边,最好全身都有她的烙印,他这辈子都不想离开她,他希望永远属于她。
齐晋本想让他跟她姓齐,叫齐一帆挺好听的,可一想到哥哥,她踌躇,怕哥哥知道后炸锅,那汪一帆小命还有没有就难说了。
好不容易才大难不死……齐晋真心想他好好的。
那跟着吴家的姓呢?
吴一帆?
可他毕竟是汪家人,先不说吴贰白知道后一脸沉默,单是汪一帆自己,也像吞了苍蝇似的。
齐晋,“……”
嗯,他这点和哥哥真像,和吴家男人都不太对付。
最后还是汪一帆自己改了姓。
齐晋头一回在他的店长签名栏里看见那个名字,靳一帆。
她直接笑了,靳,这姓也挺好的,很少见,还不容易撞款。
看她也喜欢,靳一帆这才高兴起来。
不过平日里,齐晋还是叫他“祥子”。
一是叫顺了口,二来她希望他真能向善。
比如逢年过节让他去看望老人尽孝心。
靳一帆也很听话,齐晋喜欢他什么样,他配合着成为什么样。
孝顺父母,团结同事,勤恳敬业。
体会普通人那种烟火日子,慢慢融入社会。
只要她开心,他能装一辈子。
只要能陪在她身边,他能开心一辈子。
就是这样。
齐晋在他身上花的心思也不算少。这些吴贰白都看在眼里。
瞧他到底还算本分,比起齐羽那个没边界感的大舅哥强多了,吴贰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吴贰白沧桑地想,总不能真把人赶走,晋晋肯定不乐意,反正他身边齐羽的竞品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个了。
祥子也是人精,这段时间齐羽在,他完全不敢朝吴家跑。
这不,昨天齐羽一走,这人又屁颠屁颠跑来伺候齐晋了。
厅堂里陪齐晋喝完茶,靳一帆端着茶盘往外走,步子不急不慢。
结果某人突然从侧面蹿出来,一脚蹬在他腰侧。
靳一帆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茶盘脱了手,骨碌碌滚出去老远,茶叶和茶水泼在青砖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趴在地上,没有急着起身,只是抬眸瞥了黑瞎子一眼,随后慢吞吞撑着站起来,随手弹了弹身上的灰。
黑瞎子笑着说,“我真看不惯你。”
他就是想找茬,最好能干一架。
可靳一帆完全不在意他,只淡淡回一句,“囡囡不让我打架。”
说着他自顾自把茶杯重新捡起来,和这个幼稚的臭瞎子不一样,他是好哥哥,他听妹妹的话。
靳一帆表示自己实在太想做个好哥哥了。
而黑瞎子笑意不变,对旁边看戏的解雨臣道,“我觉得我迟早要和齐羽联手弄死他。”
好欠,太欠了!
和解雨臣那个讨厌的亲戚屠癫一样,让他恶心。
解雨臣叹气,他才是真幼稚!
等黑瞎子和解雨臣告辞离开,齐晋心里空落落的。无邪他们没来杭州,直接从雨村出发去了边境。
杭州又平静了下来。
这天看靳一帆把账本放下。
“祥子,你说如果我……”
知道她在想什么,靳一帆一脸宠溺又带着无奈,“可铺子离不开你。”
尤其是这段日子,她弄出那么大阵仗,找上门来的人一茬接一茬。
他把账本一一摊开,铺在齐晋面前,只等她签字。跟吴贰白一样,他也不赞成齐晋往危险的地方跑。
可是哥哥那边迟迟没消息,开始时候还坚持每天给她煲电话粥,后来说是进山信号不好,只给她发信息报平安,现在连个消息都没了。
齐晋捧脸,瞅着桌上的手机惆怅。
这谁能放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