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峰那声怒吼撕裂通讯频道时,秦海正用军刀划开最后一名“圣殿骑士团”成员的咽喉。
滚烫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与左肩伤口渗出的血迹混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收到!”他没有丝毫停顿,将匕首在敌人衣服上擦净收回,从地上捡起一支弹药尚足的冲锋枪,
对着幸存的几名队员嘶吼道:“二组,跟我追!其他人,控制会谈室,建立防线!”
命令简短而清晰,残存的“利剑”队员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跟随着他们独臂的指挥官,
一头扎进了基地后方那条通往未知深渊的秘密通道。
通道内阴暗潮湿,充满了霉味和泥土的气息。
追击的脚步声、沉重的喘息声和武器碰撞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交织成一曲追魂夺命的乐章。
与此同时,在基地的另一端,丛林深处一条被刻意开辟出来的土路上,两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正像两头受惊的野兽,颠簸着疯狂逃窜。
车轮碾过泥泞的地面,溅起高高的泥浆,在车灯的照射下如同泼洒的墨汁。
车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夜色更加凝重。
“主教”林啸东端坐在后排中央,他那身考究的白色西装上沾染了些许硝烟和尘土,一丝不苟的发型也略显凌乱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眼神透过车窗,冷冷地注视着飞速倒退的黑暗丛林。
他精心构筑的“冥府”堡垒,那座他引以为傲、号称连正规军一个营都无法攻破的基地,竟然在不到半小时内就被从内部撕开了防线。这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吴瑞……吴丹……”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眼中闪烁着被背叛后最怨毒的寒光,
“我真是小看了你们这对父子,也小看了……我那个远在京城,顽固不化的好大哥,和他那个同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好侄孙。”
“主教阁下!”
前排的护卫队长,一名金发碧眼的“圣殿骑士团”小队长,声音紧张地通过后视镜汇报道:“后面有追兵!而且……前面……前面好像也有情况!”
林啸东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穿透前挡风玻璃。
就在前方百米开外,道路的尽头,赫然出现了几棵被炸倒的参天大树,巨大的树干和盘根错节的枝桠如同天然的路障,将他们的去路死死封住。
那是一处陡峭的悬崖边,再往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而在那巨大的路障之后,几道身着华夏特战迷彩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生长出的幽灵,缓缓现身。
他们手中武器的枪口上,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遥遥地锁定了他们。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棋局,已然走到了绝路。
“停车。”
出乎所有护卫的意料,林啸东在短暂的震惊后,竟匪夷所思地冷静了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仿佛即将要出席一场重要的晚宴,而非面对一场生死围剿。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丛林的宁静,两辆越野车在悬崖边堪堪停下。
车门缓缓打开。在十余名“圣殿骑士团”成员的簇拥下,林啸东从容不迫地走下车。
他依旧身形挺拔,只是鬓角的风霜比情报照片上看起来更加明显。
他抬头,目光越过手下们紧张的枪口,径直投向对面,投向那个同样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的年轻身影。
那个让他筹谋三十年的宏伟计划,功亏一篑的始作俑者。
林峰也正静静地看着他。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山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远处河水奔腾的咆哮。
他看着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给国家和家族都带来了无尽灾难的神秘“主教”,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尽管早已有了无数次的心理准备和沙盘推演,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还是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窒息与荒谬。
因为,他看到,“主教”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那副用来遮挡身份的战术面罩和墨镜,露出了一张既陌生,又无比熟悉的脸。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英俊轮廓的脸。
那是一张与自己的爷爷林老有着至少五分相似,却又比爷爷多了几分阴鸷与枭雄之气的脸。
他,林啸东,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十几米的生死距离,
用一种极其复杂,充满了审视、欣赏、甚至还有一丝长辈看晚-辈般的诡异“慈爱”的目光,注视着林峰。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
“我的好侄孙,”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穿透力,在这寂静的夜空下显得异常清晰,“我们终于见面了。”
一句话,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狠狠地劈在林峰和他身后所有队员的心头!
“什么?侄孙?!”
“开什么玩笑!他是……林主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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