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掌握着公权的男子,他们共情不了翠娥,甚至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
几次报警,几次申诉,最后都是回归家庭,这就是他们的态度。
重复日复一日被家暴的生活,也许直到翠娥被打死,也依然只是一件家庭小事。
甚至不如一只宠物的关注度。
这些,在王二娘以暴制暴的离婚过程中,柳夏已经看得很透彻了。只是王二娘没有在那段婚姻中留下过多的心理创伤和阴影,她只需要不择手段离开即可。
但是,翠娥,却无法重复王二娘的路。
她眼里的恐惧和麻木,她任何时候都无法舒展的身躯,无不诉说着她内心已濒临崩溃的事实。
所以,柳夏一开始就没想要以这种方式,让她脱离苦海。
因为就算她躯体离开了,但心依然被锁在那不见天日的过去。
这个案子,一开始,柳夏就知道,又要再一次挑战根深蒂固的观念和权势。
艰难至极,好像要跟全社会为敌,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尤其是掌握着话语权的男子。
她之前以为只有山沟村那地方没怎么读过书的男人才那么无知和残忍。
可想不到,到了大城市,她才意识到人类的多样性。
山沟村的那些男人还是保守了。
拥有更多话语权,且学富五车的男人,才能掀起更大的风浪。
所以,翠娥的案子,就算她接下了,翻遍法条,阅遍过往案例,也改变不了审判结果。
未来也许会有转机,但那个未来,至少翠娥是等不到了。
那么,想要扭转,当然就不能走已知的那些路。
看着眼前的翠娥,她眼里的恐惧满的已经让她的脸型都变了。
想到这些,柳夏双眸射出凌厉的目光,随即眨巴眨巴,她怕吓到眼前人。
“你不是想离婚吗?”待翠娥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后,柳夏才开口,“常规的方法走不通,就得走非常规的了。”
如果那时候,你还想这么快离的话。柳夏自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