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我送您回家?”张助理瞄了一眼后视镜,刚才没感觉命苦,现在有那么一点感觉了。
但是想到那七位数的年薪,又觉得自己还能再干二十年。
沈寂没说话,他闭上眼,得复盘下今天的事。
张助理最后还是将沈寂送回了家。
而这时,柳夏正在鸡汤店喝着汤。
她之前已经给王二娘发过信息,说今晚不回家吃饭,还会晚些回家。
折腾了一晚上,吃的晚餐都被折腾没了。
主要是没吃主食。
这年头,越是高级的饭店,越是没有米饭,好像在那种场合吃米饭是一件多么上不了台面的事。
吃很多好吃的菜,也能觉得饱,但这饱吧,跟肚子里面有五谷杂粮的饱还不一样,吃了主食的饱更实在些。
“这快十点了,你吃那么一大碗米饭,会消化不良的。”傅青见柳夏面前的一碗白米饭,真担心她吃撑了。
这年轻女子不都追求什么锁骨美A4腰吗?别说大晚上喝鸡汤吃鸡腿吃米饭了,就是中午,人家也不这么吃啊。
重点是,他一个大男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即使是正餐。
“你晚上不是吃过饭了吗?”傅青见柳夏右手拿起一个大鸡腿,又看看她受伤的手,这要补,也不能靠一顿补回来吧。
谁家受伤不是吃清淡的,她这也太多肉了吧。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吃我自己的,碍你什么事了。”柳夏用力咬下一大块鸡肉,嚼嚼嚼。
晚餐是吃了,但是吧过于清淡了,主要吧,什么肉都做得太精致了,样式是多,但耐不住量少。
光盘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的饱腹感,但耐不住她这一整天用脑费力的消耗。
况且,谁说受伤了就得吃清淡的,这有胃口的时候,就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想吃的时候说明身体需要这些东西。
柳夏一口肉一口饭,将面前的饭菜全都吃完,最后将老母鸡汤喝得一点不剩。
最后抽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
这饱餐一顿后,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那两个伤我的人是惯犯,往死里告,如果证据上有什么阻碍,跟张助理说。
他们的沈总也算是受害者吧。”柳夏没有将沈寂晕血的情况说出来,像沈寂这种身份的人,还是越少人知道他的弱点越好。
“你这天天把自己折腾得不是伤这里就是伤那里,你就不能好好照顾下自己嘛。
就算你再年轻,也经不起你这般折腾。”傅青见她吃饱喝足了,便起身去买单。
总不能让柳夏瘸着一只手去买单吧。
“话说,你上次骨折的是不是也是这只手?”傅青想起之前柳夏在律所楼下被人泼水又被推的事。
那人现在还没出来呢。
这次将柳夏伤那么重,还是惯犯,不给他个十年八年的,都别想出来了。
他还得去查查这俩人还有没有犯其他事,如果有,就一起提诉讼好了。
让他们牢底坐穿。
像这样的人渣,就不该在社会上自由行动。
“是呢,也是左手,我这个命运多舛的左手啊,还好没有伤到神经,要不然就麻烦了。”柳夏将外套递给傅青,吃完饭后觉着有点热了。
傅青也没再唠叨,拿过衣服,便一起走出饭店。
“真不用我送你上去?”傅青将车停在小区外面,想下车送柳夏到家门口。
“不用,你回去吧,那么晚了,我就是皮肉伤,对了,何氏公司的情况你上点心呃,他们可是律所的大客户,也是咱们的天使投资人,还是股东呢。”
柳夏随口交代了一句,律所的事基本都是由傅青管理,她更多的是去拉业务。
专业的工作都是傅青在做。
只是,想起何晓曼,便提了一嘴。
“那何氏……”傅青看了看柳夏,又止住了话,“我知道了。”
“师兄,今天谢谢你了,辛苦了,晚安了。”柳夏挥了挥手,便转身往小区走去。
傅青目送着她进去后,便开车回去了。
柳夏走到楼下,往上看,大厅和阳台的灯还是亮着的。
晚上十点多了,按冬冬平日,这个点已经睡了,这等是王二娘特地给她留的。
不知为何,越是快到家的时候,这伤口越疼,心里越是委屈。
然后又懊悔,也许自己冷静些,还能有个不受伤的万全之策。
反正吧,就开始在意这件事了,没在外的英勇样。
她正打算开门的时候,门开了,王二娘给开的。
“妈,你怎么还没睡?”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俩人同时开口,王二娘的声音焦急。
“没事,冬冬睡了吧。”柳夏没有掩饰受伤的左手,还将左手端在胸前明显的位置,声音有些低落。
双眼有些泛湿地看着王二娘。
王二娘的双手落在伤口上空一厘米的样子,微颤着,不敢碰,泪水滴落在柳夏的手臂上,很快被她拭去。
“妈,我是见义勇为了,救人受伤的,只是皮肉伤,你别哭。”柳夏刚还想找王二娘说疼,但一看王二娘的眼泪,她自己又紧张心疼起来了。
王二娘很快就擦拭了眼泪,抬头的时候,双眼除了有点红,已看不见眼泪。
她是妈妈,她的女儿受伤了,她怎么能哭,就算要哭,也不能当柳夏面前哭,更不能现在哭。
“很疼吧,去过医院了,是吗?妈妈现在能为你做些什么?”这么晚才回来,而且看包扎的方式也是专业的。
王二娘其实心疼又生气,什么样的见义勇为也不值得柳夏受伤。
在她的心里,任何人都没有柳夏重要,她可以豁出去救一个人,但是如果要柳夏豁出去救一个人,她是不愿意的。
再好的名声,也没有柳夏的生命安全和健康重要。
所以,她才很敬佩那些豁出生命保家卫国的人,换做她,是做不到这般无私的。
“已经去医院缝好了,也去警察局做了笔录。”柳夏上前,右手轻搂着王二娘,“现在,我需要妈妈的一个拥抱。”
王二娘没有贴近,怕碰到柳夏的伤口,双手环着柳夏,轻声说了一句,“小夏,真棒。”
就如柳夏小时候往家里拿回奖状,王二娘也是这般说的。
她不是没看见柳夏那求表扬,求心疼的神情,就算自己再怎么担心,此刻,她要满足她女儿的希望。
表扬她,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