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四天的时候,海城日报一篇向出轨前夫道歉,不能利用公众舆论。
这报道一出,网友对海城日报的评判空前的一致。
什么叫利用公众舆论,我们网友都没跳出来说利用,你一个纸媒跳出来帮我们网友表态,问过我们这些网友吗?
好像说得他们纸媒没有利用读者一样,说报道会保持态度中立,但是哪篇报道不是有利于他们利益方的,海城日报什么时候站过老百姓的?
可不是,凡是涉及到民生问题就支支吾吾,凡是涉及到百姓讨伐上层阶级问题就大写特写,说不要造成阶级对立。
也不知这些人是故意找骂的,还是身兼奴化我们老百姓的指标,这日报不会是字面上的日报吧。
……
对海城日报的讨伐一波接一波,甚至有网友撰写一篇海城日报多年来站位的分析,这一分析,竟然分析出这日报有可能是被境外敌我势力控制了,特么就是间谍站。
这分析一出,众多网友纷纷去各中央机构网站留言,也有打电话的,也不管这单位管不管这间谍的事,反正就是特留大留。
整得海城日报的主编又再一次被免职,而且免职后,人还消失了,听说是被相关机密组织叫去调查了。
反正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至于是否是真的,网友也不在乎。
当然张梦秋也不在乎。
只是,她没想到,她那跟她早已脱离关系的娘家人这个时候却找上门了。
当初她嫁入梁家,娘家人极力反对,也没能伸手帮上一把,以致她辞职在家带孩子,之后就是过上那种完全没有自我的生活了。
当然这件事她没有怪过自己娘家人,是她年轻不懂事,是她脑子发热,是她让他们失望了。
但是将近二十年过去了,她也已经放下了对亲情的希翼,尤其是这两年跟在柳夏身边工作,她已经慢慢找回了自己的主体性。
以自己的开心为主,至于其他的,有则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强求。
而其他便包括了亲情。
她猜不透她的家人时隔那么多年找她,是为了什么。
当她推开会议室的门,便看见年迈的父母和中年的兄弟。
本是这世界上最亲的人,但却彼此都有点认不出了。
有一瞬间,张梦秋有退缩的冲动,但是转念一想,这是她的地盘,她有什么好退的。
要退也是他们退。
张梦秋坐在主位,看着坐在一侧的张家人,“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称呼,就像对待来公司谈业务的陌生人。
对家里人的面容,张梦秋的确有些忘记了。
岁月改变了很多,也改变了她。
“梦秋,我这次跟爸妈来找你,是想说你这天天不是在电视就是在网上蹦跶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家的声誉了。
当初我们家不让你嫁,你非要嫁,嫁了又要离婚,离得满城风雨,还上节目,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这事刚过去没多久,又跟你儿子上节目对峙,这事刚没几天,又开始跟你前夫打官司。
你说你私底下怎么的都行,为什么每一件家丑都要弄到台面上,让所有人去看笑话。
你知道因为你的事,爸妈都在村里抬不起头来了吗?
还有家里的孩子们,也因为有你这样的姑姑,无论是在学校的还是在说亲的,都成了别人的笑话!”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看样子跟张梦秋有那么五分像。
应该是张梦秋的兄弟。
张梦秋没有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他们四个人。眼里看不出什么感情,如果说非要看出什么的话,就是有那么一刹那的迷惘,但很快就消失了。
见张梦秋不说话,那两个满脸沟壑的老人开口了。
“梦秋,我们将你养大,也没指望过你给我们什么,现在只是想不让家里的孩子们还受你的影响。”老妇人说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
“你们家的事,我们不管,也管不了,但不能影响后辈们。”
张梦秋的爸爸补充了这么一句。
见该发言的人都发言了,张梦秋轻咳了一声,她这次还真的也有点意外了,这自己的名声都传到到县镇去了?
果然,还得是这次的流量,公开道歉这步棋走得相当正确。
至于说她的名声累及所谓的后辈,她没有一点的愧疚。
关她屁事。
至于说养育之恩……
“这里有三十万,密码是我的生日。”张梦秋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这是得知他们来找她的时候准备的。
无论他们来找她为了什么,这笔钱都是打算给他们的,就当作是当初的养育之恩吧。
至于其他,她也不奢望,她已经四十多了,对原生家庭的渴望,在结婚后的将近二十年里,无数次的愧疚和后悔中,已经消耗殆尽了。
任何一种情感,在时间的长河中,都会被另外强烈的情感冲淡。
“你什么意思?”老妇人颤抖地指着桌上的银行卡,好像受到了侮辱,但其他的三个男子倒没有老妇人这般激动的情绪。
目光落在银行卡上,旋即又移开了。
“你刚才说的一句话我很认同,就是你们养育了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不听你们的劝告,嫁了个人渣。
但是客观来说,就算没嫁这个人渣,也许我嫁的也是另外一个人渣。至于之后几十年,你们跟我断绝关系,我也没什么好委屈或是不平的。
只是我们之间的关系,随着这二十年的断绝,也所剩无几了。
这钱你们拿着,也算是养个女儿的回报。
至于你们说的我让你们张家丢脸这件事,我是不认同的。
后辈也没人见过我这个人吧,我跟他们谈不上什么关系,况且就按我跟你们之间冷到冰点的关系,你们也不会主动说起我的事。
所以,按正常逻辑,我没那么大的能耐影响他们,还有你们。
我如今要做什么事,你们管不了,我也不会让你们管。
二十来岁的时候,我都能不听你们的劝嫁给那个渣男,现在四十多岁的我,更不可能听你们的了。
不过,我倒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们,也让我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