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和周氏的到来让庄头有些措手不及,忙前忙后地安顿。林默只略问了问收成,看了几眼账本,便道:“行了,这些你回头细报给大夫人。我累了,歇会儿。听说后头小院还关着人?”
庄头心里一紧,忙躬身:“是……是按府里吩咐,单独照看着。”
“带路,我去瞧瞧。”林默站起身。
庄头不敢多问,引着林默和周氏穿过几进院子,来到庄子最深处一个独立的小院。
院墙高耸,门扇厚重,守卫的是两个从侯府带来的、嘴巴严实的粗壮婆子。见到林默,连忙行礼开门。
院内只有一间正屋,门窗紧闭。听到动静,里面传来一阵窸窣,随即是嘶哑难辨的咒骂:“谁?!滚!都给我滚!”
婆子打开门锁,林默示意周氏和众人在外稍候,只带了茯苓,缓步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腐气息。
昔日娇媚动人的柳姨娘,如今形销骨立,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旧衣,头发干枯打结,脸色蜡黄,眼神浑浊,唯有在看清来人时,骤然迸发出一种淬毒般的恨意与疯狂。
“哈……哈哈哈……”她看清是林默,竟笑起来,声音像破锣,“我当是谁呢!老虔婆,你怎么还没死?”
“是侯府穷得揭不开锅了,还是你那好儿子终于想起我这旧人了?可惜啊,瞧瞧我现在这鬼样子,怕是伺候不了侯爷了,让你失望了吧!”
她说着,自己拍着腿大笑起来,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有些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