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那狼兽人见墨白并未挣扎反抗,乖乖跟在身后,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连步伐都放慢了些许。
“我叫墨白,来自崖山部落。”墨白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毕竟狐白和犬一二三都知道了他的身份,就算骗过了眼前的兽人,那么到达南河部落兽人所在地后肯定也会暴露。
与其那时候被发现骗人,不如一开始就不去编造。
这样,他还能借着“崖山部落人巫”这个身份让南河部落不敢动他。
山顶的路很远,那狼兽人给墨白指了个路之后便就近进了一个洞穴,直接将里面的肉叼起,存在口囊中。
墨白站在洞口没有动,直到那狼兽人出来之后才继续跟在他的身后。
狼兽人没想到墨白会这么乖,态度也好了不少。
“你怎么不变成兽形?”狼兽人在口囊装满之后,短促地发出几声低沉呼唤,向散落在山间的同伴传递了信号,随即朝墨白扬了扬嘴巴,示意他跟紧。。
墨白闻言有些落寞:“我生病了,变不了兽形。”
“变不了兽形?”那狼兽人一愣,转过头,仔细打量着墨白。
因为长时间行走,草鞋已经破损,脚边缘渗出的血丝与泥土混在一起,结成暗红的痂。原本白皙的小腿上,纵横交错的划痕如同一张破碎的网,期间还有小片小片的红疹。他的上半身因蛇蜕衣服的关系还算是干净,可露在外面的双臂和脖颈也已经因为之前阳光直射的原因,有明显的红肿,边缘似乎还有些脱皮。
全身上下,只有那张脸还算能看。
“等等。”狼灰的尾巴绷紧,脊背微弓,进入了戒备姿态,“你身上是怎么回事?你生的是什么病?”
墨白短暂地闭了闭眼,有些无奈,也有些疲惫:“因为变不了兽形,所以在逃跑的时候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你不用担心,这病不会传染。”
狼兽人觉得墨白的话说的有道理,可他又直觉墨白有事情隐瞒他,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把墨白带上去。
“狼灰,怎么不上来?”
上方传来了声音,墨白和狼灰同时看过去,只见一头灰狼立在道路的尽头。
“巫,我碰到了一个人,说自己叫墨白,从崖山部落来的。”
狼灰见狼一过来了,连忙让开身子。狼一在看到墨白的第一眼,莫名就想到了狐白说过的话。
在狐白去河边的时候,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结果从河边回来后,就说自己已经联系好,准备带狐族离开。
左右一想,无非就是狐白在河边碰到了什么人,而这个人还是在崖山部落说得上话的人。
面前的这个字面意义上的小白脸,就是来自崖山部落。
狼一脑中的思绪变得很快,在意识到墨白身份不低后,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而是自我介绍:
“我叫狼一,是南河部落的巫。”
狼一?不是狼义吗?
墨白下意识以为狼一说话有口音,在狼一观察他的时候他也在观察狼一,左看右看都觉得狼一不像是狐白口中那个有种族歧视的狼义。
莫非狼义出意外了?
想到这,墨白露出笑容:“我叫墨白,狐白和犬一、犬二、犬三认识我。”
狼灰没想到狼一一个照面就问出了墨白更多的东西,想到自己之前问了墨白那么多,却只知道墨白的名字和部落,被深深地打击到了,灰溜溜地跑到了狼一的身边,垂头丧气。
“你是来找他们的吗?”狼一没有询问墨白是怎么独自一个人,从河边来到了南河部落。
“可以这么说吧,狐白应该告诉你了我们之间的谈话。”
狼一站在高处,墨白需要仰着头看他,又因为体力消耗过度有些站不稳,便靠在黑白兽的身上借力。
“嗯,他说了。”狼一的眼神有些深邃,“不过很不巧,狐白在受罚,没有办法跟你走。”
受罚?
墨白挑眉,却不意外。
与其他部落的人“私通”被发现,受罚也是正常的。
“那么,”墨白抬手,不紧不慢地捋了捋散落的额发,露出一张虽然疲惫却依旧从容的脸,“你打算让我上去吗?”
狼一没有回答,只是他的身体依旧立在原地,态度很明显。
“唔。”墨白偏了偏头,露出一个略带为难的表情,“说实话,如果不是我身后有野兽追赶,其实我也不想来的,毕竟你们这里有两只大型野兽在打架。”
“你可以在山脚下待着。”狼一没有丝毫退步。
或者说,如果不是他知道墨白在崖山部落地位不低,他不会好声好气地劝说,而是直接让人把墨白赶走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墨白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一阵地动山摇。黑白兽还是像之前一样将墨白压在身下保护,墨白只听到了一阵石头滚落碎裂的声音,随后便是狼灰的哀嚎。
“狼呼!”
墨白艰难地站起身,狼灰从他面前飞速跃过。墨白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乱石堆边,一头灰狼正侧躺在地,四肢无力地抽搐,肚子被划开了一道极其深的伤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