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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原本还想继续感受,烛月直接伸手抽走了他的手中的布。

墨白低头一看,自己接触布料的那片皮肤已经泛红,细密的红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来。

烛月眉头紧锁,翻开他的掌心。

从指尖到手腕,密密麻麻一片。

感觉到烛月身体紧绷,墨白连忙低声安慰:“我没事。”

他轻轻抽回手,将发痒的掌心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压过刺痒,然后抬起头看向鹰岁,面色如常。

“布料不错,你们一般用什么交换?”

鹰岁的目光在他攥紧的拳头上停留了一瞬。

他注意到了墨白皮肤的变化,但他没有追问。

布料肯定不会有问题,烛月抓在手里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只能是眼前的人。

既然如此,就不会影响他们的谈判。

他本就对自家的布势在必得,否则也不会有其他部落找他们交换了。

只不过……

鹰岁的目光落在了墨白的身上。

因为之前只是大致扫一眼,并没有注意到墨白衣服布料的不同。

可刚刚在发现墨白会对他们的布料起反应,却对自己穿着的衣服没有反应后,鹰岁就意识到了。

“你身上穿的布料,是从哪里交换的?”

“哦,这个啊。”墨白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是我捡的。”

鹰岁明显不信:“捡的?”

墨白笑道:“对啊,只有这么一件,我们部落的其他人都没有,我是从一位死了的兽人身上捡的。”

说这话的时候,墨白的脑海中浮现了泽冕的身影。

正是有现成的模板,他撒起谎来没有丝毫破绽。

“你要是不信,也没有办法。毕竟那个兽人的尸体,估计已经被野兽吃掉了。”

鹰岁微微皱眉。

难道是那些大部落里的兽人,跑到了北方?

他见过那些大部落里面地位比较高的兽人,有一些人也像墨白一样穿着衣服。而衣服的布料,他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

他们鹰族之前学习那些人的样子也想试着穿,但他们适应不了被禁锢的感觉。

如果不是墨白告诉他们来自北方部落,他会认为墨白就是那些大部落里面的人。

鹰岁见过北方部落的兽人,在他看来都是一群野人。

如果不是墨白给他的感觉,以及墨白身上穿着的衣服,他根本就不会答应和对方交易。

“之前我们部落都用陶器交换。”鹰岁想了想,报了个中等的价位,同时死死盯着墨白和烛月的反应。

只见两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疑惑之情。

对方知道陶器!

鹰岁瞬间打起精神。

墨白开口:“什么样子的陶器?”

鹰岁看向鹰三,鹰三会意,飞到一个树屋中,拿出了一个陶碗,递到墨白面前。

墨白感受了一下这个陶碗的样式。

相比于他们崖山部落做出来的那些陶器,这个陶碗的品质明显次了一些。

上面还能看到一些细密的裂纹。

看来对方烧陶的技术不怎么样。

不过也有可能,是做出来的次品。

“你能拿出多少?”鹰岁紧紧盯着墨白的表情,试探着问道。

墨白将陶器递回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鹰三:“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是迁徙过来的,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带着。”

为了轻车简行,墨白特意没有让兽人们带陶器。

甚至瓷器都没有。

听到这话,鹰岁顿时有些失望。

虽然这种情绪转瞬即逝,还是被墨白给捕捉到了。

看来陶器在南方,也算得上是硬通货了。

那么瓷器呢?

想来只好不差吧。

“那么,你手里都有什么东西?”鹰岁整理好心情,语气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热切。

“我听说,你们和九黎部落关系不怎么好?”

鹰岁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如刀般射向鹰一。鹰一知道自己多言,耷拉着脑袋,不敢与鹰岁对视。

有外人在场,鹰岁也没对鹰一怎么样。

但事后的一顿打肯定是免不了的。

既然墨白他们已经知道了,鹰岁也就不再隐瞒。

“没错。”

“我们看不惯他们的作风,他们曾经抓过我们的兽人。”

抓兽人……

墨白想到了上次蟒阳遇到九黎部落的情况。

为什么九黎部落的态度会突然转变?

无非就是知道蟒阳他们是从北方来的,以为北方的兽人并不知道他们部落的情况,想引诱他们上当。

把人带到部落之后,再兵不血刃地拿下。

幸亏蟒阳机灵,没有上当。

“实不相瞒,我们部落的兽人也差点被九黎部落的人抓。”

墨白沉声道。

鹰岁皱眉:“什么意思?”

“在雨季之前,我们部落的兽人曾经来过南方,并在那边遇到了九黎部落。”

“如果不是那个小队领头的兽人比较聪明,恐怕也会像你们轻羽部落那样,被抓走。”

“我说的都是事实。”墨白知道鹰岁不会轻易相信他们,“那边有一个断崖,小队还遭到了轻羽部落的袭击。”

“明明他们还距离很远,九黎部落就是发现了他们,还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就把我们的兽人弄伤了。”

听到这里,鹰岁被勾起了兴趣。

墨白注意到了鹰岁眼神变化,毕竟之前他说的那些并不能佐证什么。

但接下来……

见墨白迟迟不继续,鹰岁只能开口问道:“那位受伤的兽人,怎么样了?”

墨白叹气。

“死了。”

“他回去之后,突然发热、全身剧烈颤抖、陷入昏迷。我们的巫试了所有知道的草药,伤口没有恶化,可人就是醒不过来,热度也退不下去。”

听到墨白提到“巫”这个字,相声三人组的表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见鹰岁只是沉思,没有继续对话的意思,墨白也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钓鱼不能一次把饵全撒出去。

他安静地等待着。

虽然鹰岁很有耐心,可有人等不住了。

一旁的鹰一只感觉自己抓心挠肝的。

本来他听得十分兴起,结果不知为何,这俩人突然都不说话了。

鹰一最受不了这样了。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出来,为什么非要在这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