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乌点点头,表示理解。
“饱腹果,煮熟了吃。”他见墨白一直看着饱腹果,以为墨白想吃,便让其他兽人拿来了一个已经煮熟的。
一位女鸦兽人端着陶碗过来,陶碗里面装着一粒饱满的、晶莹剔透的饱腹果。她将陶碗递到了墨白的面前,眼神瞟了眼墨白的脸后,又快速移开。
随后肉眼可见的,她脸红了。
“谢谢?”墨白确实是对饱腹果很感兴趣,只不过还没等他从女兽人手中接过陶碗,烛月就先他一步把陶碗拿了过来。
女兽人没想到被烛月截了胡,她瞪了眼烛月,随后看着墨白,两手在身前交叉,欲言又止。
烛月默不作声地收紧了环在墨白腰间的手。
被勒得有些疼,墨白还以为烛月又抽风了,他刚想去安抚,就见烛月直勾勾地盯着那位女兽人。
墨白疑惑地看过去,这下,他终于注意到了这位女兽人看着他脸红了。
而墨白的第一想法就是……
他们难道不应该喜欢皮肤黑的人吗?为什么会喜欢他这种又白又瘦的?
“鸦莲。”
鸦乌见女兽人不走,低声叫了一声。
鸦莲见鸦乌阻拦,有些气愤的跺了下脚,随后转身迅速跑开。
跑出几步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掠过墨白,落在了烛月身上,然后迅速移开,消失在人群中。
“那是我的孩子,叫鸦莲。”鸦乌看向鸦莲的背影,叹了口气,“她就喜欢皮肤比较白的男兽人,所以想和你认识一下。她已经到了要找配偶的年龄,我们一直在催她,你别在意。”
“啊,我也喜欢皮肤比较白的女兽人,抱歉。”墨白说道。
当然,这是谎话,皮肤黑也有黑的好看之处,只是墨白实在是不想和比他高的女兽人谈恋爱。
既然要拒绝,那就拒绝的干脆利落,不给鸦莲任何希望。
毕竟皮肤颜色,总不能改吧?
原本有些紧张的烛月,在听到墨白的话后,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
鸦乌听了也不觉得冒犯,毕竟鸦莲就是这个理由来应对他的催促。
只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到现在为止,他是很满意墨白的。
想了想,鸦乌指了指兽皮上的燧石:“这些打火石,就送给你们了。”
墨白也没拒绝,反正这种东西在南方也不值钱,而他们现在也确实需要。
就算现在崖山部落的兽人们已经习惯了钻木取火,那也是耗费很多时间的。
而有了燧石,随时随地都能点火。
咬了几口饱腹果之后,墨白确认了,这就是水稻。
准确地说,是变了异的水稻做成的大米。
要不说能饱腹呢。
而味道也很好,大概是因为煮过的缘故,吃起来既不干也带有丝丝甜味。
就算不吃任何配菜,只吃大米也不会觉得没有滋味。
至于那个水甜果,其实是荔枝。
因为吃起来又水又甜,所以兽人们才给它取名为水甜果。
最终墨白换了点大米、荔枝、孕果以及各种各样的草药。
因为荔枝吃了之后的种子可以直接种植,而孕果又有让兽人怀孕的效果,墨白换的数量就很多。
他还记得之前猫九担心的,女兽人怀孕率低的问题。
大米是捎带的,因为他嘴馋了。
“这些够吗?”
墨白拿出了一个玻璃罐,以及两罐花椒辣椒粉。
对于这种比较真诚的部落,墨白也没想宰对面。
“够了够了。”见识过花椒辣椒粉威力的鸦乌连连点头,还请墨白去部落里做客。
墨白借机询问了一些之前在鹰族问过的问题,鸦乌给他的答案和鹰岁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他们对九黎部落的仇恨并没有鹰族那么大。
“因为鹰族总是去九黎部落那边行动。”鸦乌给了原因,“九黎部落占了很多地方,那些地方里,有孕果树。”
他顿了顿,垂下眼:“我们,不擅长打架。所以没有与九黎部落冲突。”
所以,是因为鹰族想去争夺孕果,才会与九黎部落产生冲突,导致兽人被抓?
墨白对此不作评价。
“天河部落,很大,很好。”鸦乌的语气很是羡慕,“我们想加入。但是,天河首领,不同意。”
“他说,可以让我们每个雪季都选出几个亚成年兽人和成年兽人,等雪季结束,经过他们检查,达到要求后,就可以加入天河部落。”
“因此,我们部落很多兽人,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进去的。”
“只不过……”
说到这里,鸦乌的目光有些黯淡。
“去了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
“不过,”鸦乌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我们不后悔,毕竟让族人去大部落生活,肯定比留在我们这里要好。”
“就算他们不回来看我们也无所谓,只要他们好好的,我们就安心了。”
墨白被鸦乌这天真的脑回路给整不会了。
送进去那么多兽人,结果一个都没有回来。除了他们根本就不能再回来,还有什么原因?
该怎么说呢,或许在这个原始社会,奴隶制还是超前了。
他们的思想太单纯,根本没什么阶级意识,也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人成为“奴隶”。
或许墨白要是再晚穿越几年,这个世界就会发展出一套很成熟的奴隶制了。
到那时候,恐怕墨白一穿过来,可能就会因为体弱没有兽形被当做奴隶。
如果真是那样……
墨白想象了一下,烛月成为他“主人”的样子。
然后他发现自己想象不出来。
他偏过头,看向烛月。
此时的烛月正在思考鸦乌说的这些话。
他也不理解,为什么鸦族的人去了天河部落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会不会是因为鸦族对他们不好,天河部落对他们很好,所以他们才不想联系部落?
可如果是崖山部落的兽人,会这样吗?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并逐渐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已经堕落到和鸟兽人一样时,他察觉到了墨白的视线。
他看过去,只见墨白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他看不懂墨白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选择开口问。
“小白,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