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嬴政期待的目光中,李斯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发颤,郑重其事地打开了盒子。
刘季脖子伸得老长,凑过去看。
“玉玺?”
他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啪!”
李斯一把合上盒盖,往后退了半步,瞪着他:“你不能碰!”
刘季手僵在半空,撇撇嘴,缩回去了:“李相真小气,不碰就不碰。”
他嘟嘟囔囔地坐回去,嘴里还在嘀咕什么“看看都不行”。
嬴政没理会这两人,眼神锐利起来。
那玉的质地,那形制,那上面雕刻的龙纹......
好熟悉。
怎么那么像......传国玉玺?
嬴政心里一震,伸手把盒子拿过来,打开。
玉玺的温润光泽映入眼帘,上面的字他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他一愣,眉头皱起来。
他发现玉玺的一角碎了,用黄金补上的。
“这......”
嬴政看向李斯。
李斯连忙躬身,额头上都冒汗了:“陛下明鉴!臣抽中的时候,它就是这样的!臣绝不敢有丝毫损坏!”
嬴政没说话,拿起玉玺翻来覆去地看。
做工确实是传国玉玺的规制,但那碎角,那补金......
扶苏也凑过来看了,想了想,开口道:“父皇,这莫不是......未来时间段的传国玉玺?”
嬴政看向他。
扶苏继续道:“天幕曾简单透露过,传国玉玺流传千年,历经各朝。许是后世哪位皇帝......不小心摔了,便用黄金补上......”
嬴政“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刘季这时候没凑热闹了。
他蹲在门口,摆弄扶苏那根鱼竿。
刚才扶苏进来时顺手放在门外的。
他翻来覆去地看,又试着甩了甩,轻巧得很,手感极好。
听着里面在说玉玺的事,他头也不抬,随口道:“碎了就碎了嘛,再雕一块不就是了。反正也就是块石头。”
李斯微微皱眉,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嬴政却笑了。
他看着手里那块玉玺,觉得刘季这话糙理不糙。
“对。”他把玉玺放回盒子里,语气平淡,“反正就是块石头,又能代表什么呢?”
他看向殿门外的天空,声音慢悠悠的:“就算朕找块砖头,说它是传国玉玺,它就是传国玉玺。”
刘季拿着鱼竿走过来,正好听见这话,嘿嘿笑道:“不愧是陛下!当真是豁达!这气度,这胸襟,这眼界......”
“行了行了。”嬴政瞥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想要什么,直说。”
刘季这德性,他太熟了。
每次拍马屁拍得天花乱坠,准是有事。
刘季嘿嘿一笑,举起手里的鱼竿,刚要开口——
“刘叔,”扶苏忽然笑着插话,“这鱼竿是我抽中的,准备送给父皇的哦。”
刘季的笑容僵在脸上。
嬴政看向那根鱼竿,之前没太注意,这会儿仔细一看。
通体漆黑,轻巧细长,上面还刻着细密的花纹,确实精致。
他没怎么钓过鱼,但这东西看着就有趣。
他抢过鱼竿,掂了掂,手感极好。
刘季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嬴政忍着笑,清了清嗓子:“咳咳,这件奖品是太子送的,朕当然不能直接送出去......”
刘季眼睛一亮,又暗下去。
“不过,”嬴政话锋一转,拿起鱼竿又看了看,“你要是想玩,有空可以来找朕借。”
刘季立刻眉开眼笑:“那敢情好!陛下您放心,臣保管爱惜!用完就还!”
扶苏在旁边看着,眯着眼笑了笑。
李斯捧着那盒玉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那点紧张和不安,被这场面冲淡了不少。
嬴政把鱼竿放回案上,又看了眼那盒玉玺。
天幕连传国玉玺都拿来当抽奖的奖品。
这天幕,当真是......
他摇摇头,没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