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废弃的前哨站,如同一个被遗忘在时间长河中的墓碑,静静地悬浮在虚无之中。它的设计风格古老而笨重,金属外壳上布满了陨石撞击的凹坑和能量武器留下的焦黑灼痕,一侧巨大的撕裂口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露出内部错综复杂、早已冰冷的骨架。只有零星几点应急灯光,在偶尔闪烁一下,固执地发出那段微弱的求救信号,仿佛一个垂死之人最后的呢喃。
“泽塔-7”保持着安全距离,如同警惕的野兽般绕着它缓缓盘旋,传感器开到了最大功率,仔细扫描着这个不速之客。
“结构完整性极差,内部气压为零,无生命迹象,无主动能量反应……除了那个求救信标。”帕克汇报着扫描结果,语气带着失望,“看起来就是个标准的太空废墟,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凯斯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扫描数据:“信号编码很古老,但信标本身的能量源很微弱却稳定,不像是快耗尽的样子。有点奇怪。”
“也许是某种长效同位素电池?”雷克斯推测道,他靠在副驾驶位的椅背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旧联邦时代喜欢用那玩意儿,能撑很久。”
“也许吧。”凯斯没有完全放心,“能分析出信号的具体内容吗?除了基础的求救编码,有没有附加信息?”
“正在尝试破译……干扰很大,那种背景低语对通讯的影响也不小……”帕克操作着控制台,眉头越皱越紧,“……好像有……但又断断续续的……像是录音被干扰了……等等……捕捉到几个重复的词……”
他调整着滤波器,一段极其嘈杂、扭曲的音频片段被播放出来:
“……第……七……前哨……遭受……未知……攻击……重复……非……常规……生命体……入侵……协议……失效……请求……紧急……撤离……坐标……”
音频在这里被强烈的干扰噪音淹没,随后又重复起最初的简单求救编码。
“非常规生命体入侵?”雷克斯的脸色微微一变,“听起来可不妙。这地方……难道不是自然废弃的?”
凯斯的心也沉了下去。他想起了“织梦者”,想起了那些扭曲恐怖的怪物。难道在很久以前,这片星域就曾经遭到过它们的攻击?
“扫描它的日志记录器或者黑匣子之类的玩意儿,如果发生过战斗,肯定有记录!”凯斯立刻下令。
更深入的扫描开始了。很快,传感器在前哨站核心区域一个相对完好的模块里,探测到了一个被物理隔离保护的古老数据存储核心。它似乎还在极低功耗下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作,保存着最后的记录。
“有戏!但那玩意儿在里面,我们得进去才能物理连接读取!”帕克指着结构图说道。
进去?进入一个可能被未知生命体入侵过、已经废弃了几十年甚至更久的幽灵站?
风险极大。但其中可能蕴含的信息——关于这片星域的危险、关于“非常规生命体”、甚至可能关于“起源神殿”的线索——又具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而且,万一里面还有能用的补给呢?比如那种长效电池?
“妈的,来都来了……”帕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向凯斯,“赌一把?”
凯斯看着沉睡的莉娜,又看了看那不断闪烁的求救信号。他们需要信息,也需要运气。
“赌一把。”他最终点头,“我和雷克斯进去。帕克,你留在船上,保持引擎预热,武器系统待命(虽然也没什么武器了),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接应我们离开!”
“明白!你们俩小心点!”帕克重重拍了拍控制台。
凯斯和雷克斯再次穿上宇航服,检查了武器(主要是雷克斯带着一把大口径手枪和凯斯的一把切割工具枪),通过气闸门进入了冰冷的太空。
失重环境下,雷克斯的动作还有些虚浮,但基本行动无碍。两人利用宇航服上的推进器,小心地飞向那个巨大的撕裂口。
进入前哨站内部,仿佛踏入了一个冰冷的坟墓。各种碎片和凝固的液体(可能是冷却液或血液)漂浮在空中,墙壁上布满了焦痕和某种非爪非刃划出的深刻痕迹。一些舱门被暴力扭曲拆开,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战斗。
没有尸体,一具都没有。只有一些破损的、沾染着暗色污渍的宇航服碎片漂浮着,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两人按照扫描图指引,谨慎地向核心区域移动。宇航服头盔灯的光柱在死寂的黑暗中划动,照亮着惨烈的遗迹,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看这些痕迹……”雷克斯通过通讯频道低声说,声音在头盔里显得有些沉闷,“不像是能量武器……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
凯斯没有回答,只是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切割枪。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
终于,他们找到了那个被加固的数据核心舱室。舱门被从外部某种巨力砸得凹陷进去,但内部的物理锁似乎还在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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