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其他路!一定有维护通道或者应急路线!”凯斯坚定地说。
他们留下一些能量维持孩子们的维生舱,然后继续出发。根据结构图和曦的感知,他们找到了一条狭窄的、布满管线和冷却剂的维护通道,蜿蜒通向避难所深处。
这条通道更加难行,但似乎并未被完全破坏。沿途,他们又发现了几处小规模的幸存者据点痕迹,但都早已失去生命气息,只有凝固的鲜血和战斗的遗痕。
越是深入,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令人不适的混乱低语感就越是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疲惫却依旧顽强的秩序能量残留。显然,“心之壁垒”的防护还在起作用,但范围已经很小了。
终于,在穿过一道需要手动破解的紧急气闸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抵达了一个巨大的穹顶大厅。这里似乎是整个避难所的核心所在。大厅的中央,是一个无比复杂的、由纯净水晶和奇异金属构成的巨大装置,其风格与他们之前见过的“寂静之歌”节点和“守望者号”的能量核心一脉相承,但更加精密,更加宏大!
这就是“心”吗?或者说,是“心”的一部分?
此刻,这个巨大的装置大部分区域已经黯淡无光,表面覆盖着冰冷的霜雾和蛛网般的裂纹。只有最核心的一小部分还在顽强地散发着微弱的、忽明忽暗的秩序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无数粗大的能量导管从装置延伸出去,连接着大厅四周的墙壁,但许多导管已经断裂、冻结。
而在大厅的四周,构建着强大的防御工事——能量炮塔(大多已损坏)、合金掩体、以及一道道厚重的、已经降下的应急闸门。这里显然经历过最残酷的战斗,地面上散落着无数能量武器的弹壳、破碎的武器零件和双方(守望者和某种暗紫色结晶状怪物)的遗体。
令人稍感安心的是,在大厅中央装置下方的一个相对完好的掩体后面,他们探测到了微弱的生命信号!
还有幸存者!
飞船缓缓降落。凯斯、曦、雷克斯穿上简易防护服,拿起武器,小心翼翼地走下飞船。帕克则留在船上负责警戒和接应。
三人踩着冰冷的金属地面,绕过倒塌的掩体和冻结的遗体,向着生命信号来源靠近。
掩体后面,是一个用沙袋和损坏设备临时搭建的小型阵地。几个身上带伤、疲惫不堪的守望者士兵正依靠在掩体上,手中的武器能量指示早已见底。看到凯斯三人出现,他们猛地抬起武器,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绝望,用嘶哑的守望者语言喝问着什么。
曦上前一步,尝试用何啸数据库中的基础守望者语结合手势进行沟通:“我们……不是敌人……来自外界……听到求救信号……”
听到“外界”和“求救信号”,那几个守望者士兵明显愣了一下,眼中的警惕稍减,但绝望之色更浓。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守望者艰难地站起身,用生硬的通用语回应:“外界……?怎么可能……通道都被封锁了……‘收割者’在外面……”
“我们找到了另一条路。”凯斯指了指他们来的方向,“孩子们……在区生态舱……还活着,我们给了他们一点能量。”
听到孩子们还活着,这几个坚强的战士眼中终于爆发出了一丝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谢谢……但……没用了……‘心’快要熄灭了……‘壁垒’也撑不了多久了……”小队长苦涩地指着中央那巨大的、光芒越来越微弱的装置,“等‘心’彻底停止……‘收割者’就会完全突破……这里……所有人都……”
“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心’是什么?怎么才能帮你们?”凯斯急切地问道。
小队长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心’……是避难所的能量核心和秩序之源……也是……‘沉默核心’的碎片之一……它维持着最后的屏障,抵抗‘低语’……但‘收割者’的攻击太强……它们的力量在污染和转化‘心’的能量……”
“沉默核心的碎片?”曦立刻抓住了关键,“真正的‘沉默核心’在哪里?”
小队长摇了摇头:“不知道……传说核心在很久以前的战争中就破碎了……碎片散落在宇宙各处……我们这里只是其中之一……”他指着装置核心那忽明忽暗的光芒,“我们必须守住它……绝不能让‘它们’得到碎片……否则……‘它们’的力量会变得更完整……更可怕……”
就在这时,整个大厅猛地剧烈震动起来!头顶穹顶落下簌簌的灰尘!
外部传来更加恐怖的、令人心悸的能量咆哮!显然,“收割者”加大了攻击力度!
中央装置的光芒猛地暗淡下去,几乎熄灭!周围防御工事上最后一点能量光芒也彻底消失!大厅内的温度开始骤降!
“不行了!最后的能量耗尽了!”小队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和冰冷如同潮水般涌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然而,就在这彻底的绝望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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