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阿知被发现,微微皱眉,从礁石后走了出来。
圆脸大汉轻蔑地扫了两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在拾花圣女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嗤笑道:
“咦?你这小子倒有几分福气,不知拐了哪家的美貌花姑娘在此幽会,可当真快活得很呐!”
说罢,他又扭过头,冲着身旁的白衣女修挤眉弄眼,嘿嘿笑道:
“月狐啊月狐,你瞧瞧人家多有情调,要不咱俩也找个小树林耍耍?”
白衣女修月狐冷冷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连话都懒得接,。
拾花圣女见他满脸淫光、口吐秽语,不由柳眉倒竖,冷声喝道:“放肆!胆敢对我家公子无礼,你算什么东西!”
这一声喝得清脆凛冽,带着一股不容冒犯的威势。
圆脸大汉被她这一怼,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那双滴溜溜的小眼睛猛地眯了起来,上下打量了拾花圣女好几遍,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干笑了两声:
“嗬,有点意思哈!小娘子脾气不小嘛,这是你家公子?啧啧,这年头连丫鬟都这么横了?”
白衣女修也微微挑眉,目光在拾花圣女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那青年修士抬手止住了圆脸大汉的聒噪,缓步上前,目光在吴小阿身上扫了一圈,微微一笑,语气倒还算客气:
“这位道友,在下叶孤守。手下人粗鲁莽撞,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吴小阿头顶的斗笠上,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却不知,道友是哪家的公子?”
吴小阿无心与他们有所交集,冷冷回道:
“哪家也不是。既然三位要在此地相聚,那便让与你们便是。阿花,我们走。”
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圆脸大汉却一步跨出,粗壮的手臂一拦,嘿嘿笑道:
“哎——别急着走啊!方才那小娘子对咱们楼主出言不逊,这般无礼,就想这么轻轻松松地走了?可没这样的道理!”
吴小阿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般落在大汉脸上:“那你要怎样?”
圆脸大汉咧着嘴,笑容里带着几分无赖的意味:
“嘿嘿,简单得很——把你们储物戒留下,权当赔罪,你周爷爷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样?这价格可是正经公道,童叟无欺的!”
吴小阿没有理会他,目光直直落在叶孤守面上,声音不高不低:
“这位叶楼主是吧,你们这是要仗着人多势众,明抢了?”
叶孤守微微一笑,抬手按了按圆脸大汉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薄责:
“八斗,不得无礼。这两位道友先来的此地,你我何必为难于人。”
他朝吴小阿略一拱手,姿态从容,“道友见谅,我这位兄弟说话不过脑子,实无恶意。二位自便便是。”
圆脸大汉周八斗闻言,脸上那无赖的笑容不减,挠了挠后脑勺,嘴里却还在小声嘟囔:“嘿嘿,楼主您说了算,您说了算,我这不是怕他们俩碍事嘛……”
吴小阿不再多言,朝拾花圣女使了个眼色,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遁光掠空而起,转眼便消失在茫茫海雾之中。
遁出岛外,吴小阿回头望了一眼,眉头微皱。
那三人从不同方向同时抵达,分明是事先约好在此相聚,绝非偶遇。
而在这当口下,他们出现在阴冥岛附近,若说是游山玩水,鬼都不信。
只怕这三人有所图谋。
他心念一动,混元镯中一缕微光悄无声息地滑落,在礁石缝隙间化作一只通体纯白的小鼠,正是云影。
那小东西落地便贴着礁石边缘,顺着岛礁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潜回荒岛,一头扎进了礁石滩下的缝隙里。
吴小阿给它的指令很简单:蛰伏在岛礁下,偷听那三人的对话,探明他们的来意与谋划。
云影传回一道得意的意念:
“老大放心!这岛底下全是老鼠洞,四通八达的,还有我先前认识的几个朋友,我随便找个洞就能钻到他们脚底下!不过老大你可别走太远,可别把我丢在这儿了。”
说罢便没了声息,彻底融入了礁石的阴影之中。
吴小阿放出铁木舟,与拾花圣女登舟,随意飘荡在茫茫海面上。
拾花圣女立在舟尾,望了一眼荒岛方向,低声道:
“主人,这三人此时到来,恐怕来者不善,定然有所图谋。”
吴小阿点了点头:“我已派出云影去探查,稍后便知。”
铁木舟在海上飘荡了一会儿,魂海中终于传来云影兴奋的“吱吱”声。
那小东西果然不负所托,凭灵鼠天生钻洞隐迹的本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三人脚底下的礁石缝中,三人的说话声便顺着它的意念源源不断地传了回来。
吴小阿凝神细听,一边在脑中勾勒着那三人的对话场景——
礁石滩上,周八斗仰头灌了一口酒,抹了把嘴,粗声道:
“楼主,那两人方才在此鬼鬼祟祟的,怕不是跟咱们想到一处去了?依我看,方才就该把他们直接做了,省得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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