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写轮眼,此刻仿佛也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带土……”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个总是迟到的吊车尾,那个嚷嚷着要成为火影的笨蛋,那个在生命最后一刻把眼睛托付给他的……同伴。
愧疚,如同钝刀,一刀一刀割在心上。
如果那天,是他被压在巨石下面。
如果那天……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天幕之外,忍界各处,无数人也在注视着这一幕。
“这小姑娘,对那小子可真好啊。”
“青梅竹马,一看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带土那小子傻乎乎的,分明是喜欢小姑娘啊。”
有人感叹,有人微笑,有人不自觉地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模样。
可很快,那些轻松的表情,便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这小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有人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可所有人的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
天幕揭示的历史,从来都不是什么美好的童话。
鸣人,佐助,春野樱……
哪一段故事,不是悲剧?
这个小姑娘,叫琳。
她笑得那么温柔,那么好看。
可她越温柔,越好看,就越让人心头发紧。
“又是个悲剧……”
有人低声叹息。
“人肯定没了。”
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个年代,能活下来的人,本来就不多。”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没人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望着天幕,望着那两个小小的、还不知道命运为何物的孩子。
此刻的他们,笑得那么无忧无虑。
可所有人都知道——
这样的笑容,在这乱世里,撑不了太久。
忍界某处,带土死死盯着天幕,盯着那个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笑容。
他的眼眶发红,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黑绝安静地躺在一旁,没有出声。
只是偶尔瞥一眼带土的表情,又默默移开目光。
千年的时光,他见过太多这样的表情了。
这样的表情,从来都只属于一种人——失去过什么的人。
天幕的画面如水般流淌,将那个早已湮没在时光中的年代,一点一点地重新拼凑出来。
忍者学校的日子,平淡得像木叶村外那条缓缓流淌的南贺川。
带土依旧是那个带土——每天扶老奶奶过马路,每天迟到,每天被老师训斥,每天挠着头傻呵呵地笑。
他的成绩永远是班里的倒数,忍术、体术、幻术,没有一样拿得出手。
同学们私下叫他“吊车尾”,他听见了也不生气,只是嘟囔着“总有一天我会成为火影让你们看看”,然后继续吊车尾。
可每当琳转过头来对他笑的时候,他就会立刻坐直身子,装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
“带土,你又迟到了。”
“我扶老奶奶过马路来着!”
“每次都这个理由……”
“可每次都是真的啊!”
琳无奈地摇头,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从书包里掏出笔记,递过去:“今天的重点我都记了,你回去好好看。”
“琳!你真是太好了!”带土双手接过笔记,捧在怀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喜欢琳。
可琳的目光,却总是会不自觉地飘向教室的另一个角落。
那个角落,坐着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
白发的天才,忍术全能,成绩永远年级第一。
他不怎么说话,不怎么笑,不怎么跟人打交道。
他像一柄被精心打磨的刀,冷冽、锋利、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琳就是会看他。
上课的时候,训练的时候,甚至聊天的时候,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过去,然后又迅速收回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带土注意到了。
每一次,他都注意到了。
“卡卡西有什么好的!”他愤愤不平地对好友说,“冷冰冰的,跟块石头似的!”
“人家是天才嘛。”
“天才了不起啊!我以后可是要成为火影的人!”
这话他说了无数遍,可每次说的时候,都忍不住偷偷去看琳的表情。
琳只是笑,不说话,那种笑容让他心里又甜又酸,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于是,他开始跟卡卡西作对。
训练课上,他非要跟卡卡西分在一组,然后被对方轻松击败;
就连放学路上,他也要故意走在卡卡西前面,挡住人家的路。
“带土,你幼不幼稚?”卡卡西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你说谁幼稚!”
“说你。”
“你——!”
两人对视,一个气得跳脚,一个面无表情。
可奇怪的是,卡卡西没有走开,带土也没有真的生气。
卡卡西的朋友很少。
准确地说,几乎没有。
他是天才,天才注定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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