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一斤。”...
“现在行情好，二十块钱一斤，你有多少？卖不卖。”
听说二十块钱一斤，李大山心动了。
“我这养殖场国家给补贴，现在卖给你们，我就拿不到了。”
“你要愿意卖，我们先交定金，你拿了钱，到时候再把羊给我们。”
张正奇这话一出，李大山脸上露着笑容，手里递着烟。
“那感情好啊，我这养殖场可有一二百头羊，你们吃得下。”
“别说一二百，就是四五百都没问题。”
“我说哥们，二十块钱一斤可挣不了多少钱，甚至还得赔钱，你们为啥要这样。”
李大山神秘兮兮看着张正奇，后者笑了笑说道：“我们有我们的玩法，你别问，你就说卖还是不卖。”
“当然卖了，那你们准备交多少定金。”
“一只羊一百块，你看咋样。”张正奇笑眯眯盯着对方，李大山听到这话，皱起眉头。
“是不是有些太少了，我们这定金都是总金额10%。”
“你要是卖，我就让车来装车上秤，可你不卖，我总不能让车白跑一趟，一百块不少了，两百头羊就两万块。”
这番话打动李大山，后者点头：“交三万定金，我就把羊给你们。”
张正奇爽快答应，不过也要求签合同。
“肯定要签合同，别去我家了，去养殖场如何。”
双方一拍即合。
进了养殖场，张正奇和李大山在前面走，工作人员在后面悄悄拍照录像。
“你这养殖场可不咋地。”
“就我自己照顾不过来，不过你放心，咱这羊没问题。”
李大山领着张正奇等人进了办公室，由于长时间没打扫，尽是灰尘。
“前几天刮风没关窗户，这屋里就那么多沙土，你们可别在意，毕竟我也很少来这儿。”
“我的意思是除了喂羊，我都在家里睡。”无意间李大山说漏了馅儿，他慌忙做了补充，张正奇笑了笑，也没吭声。
工作人员拿出纸笔草拟合同，张正奇借口上厕所，给张天和打电话说明情况。
“需要三万块，您能不能在五分钟内给我。”
“我马上让财务转给你。”
三分钟后，钱到了张正奇银行卡里，这才松了口气。
回到办公室，合同已经写好，李大山迫不及待在上面签了字，又把合同推给张正奇。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张正奇笑了笑，签了字，交了钱。
“那过些天我们就来拉货，不过我希望你如实交货，别再耍其他花招。”
“咋可能啊，我不会这样的。”
送走张正奇等人，李大山喜滋滋晃了晃手机，看到余额三万块，他老婆很惊讶。
“你从哪搞的这么多钱。”
李大山把经过讲说一遍，女人反而皱起眉头。
“这羊都是借的，人家来买，你没那么多怎么办。”
“别人收羊十五块钱一斤，我把大家召集起来给十六，他们还不乐得跟傻子一样。”
无数钞票在李大山眼前晃着，可真到了计划实施，却出了意外，大家纷纷摇头。
“这羊我们不卖。”
“二叔，十六，您还不卖呀。”
“我孙子告诉我，今年羊肉看涨，我想等年底再卖。”
二叔很坚持，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二叔带头反对，搞得李大山很没面子，他很清楚此时强迫不会有好结果。...
压着内心愤怒，李大山挤出笑容：“那您说多少卖，我跟人家谈谈价。”
“你给我们交个底，人家收你多少钱。”二叔两眼放光盯着李大山，李大山犹豫了一下，瞪着眼睛说道。
“实不相瞒，人家给我二十二。”李大山很清楚，如果说二十或者十几，二叔不相信。
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二叔笑了笑说道：“你小子可真会做生意。”
“这是我朋友给我找的收购厂商，我得给人家塞红包，打点上下，我落不了多少钱。”
李大山又把之前话术端出来，可大家不吃这一套。
“依照我对你的了解，你说二十二，起码人家给你二十六或者二十五，你要是想卖，那就二十五块钱。”
“一斤肉挣一块钱，你们觉得我这主意咋样。”村民的想法获得其他人认可，大家纷纷点头。
李大山心中暗骂，觉得这些人过分贪婪，想反驳对方，可事已至此，再说他话，众人也不会答应。
没奈何，他只能说：“实话跟你讲了，就是二十二，你们跟我要这么多，我真给不了。”
“这样吧，过两天收羊的来了，我再跟他们讲价，如果我能讲到二十六块钱一斤，那最好，要不到就二十块钱一斤，你们觉得咋样。”
李大山把心提到嗓子眼，因为村民不答应，后面的事就没法办。
“就这么定了。”二叔率先表态，其他人纷纷附和。
尽管协议达成，可李大山很生气，毕竟没赚多少钱，以至于接下来几天心情一直不好。
“他给你涨价，你就不能给对方涨涨价。”
媳妇一句话提醒李大山，两眼放光地夸奖对方：“我咋就没想到这点，还是媳妇儿你看得准。”
李大山笑呵呵地盘算着再涨多少钱。
时间一眨眼到了领补贴这一天，李大山骑着电三轮来信用社把卡递过去，工作人员查完金额，取了几万块。
拿着钱，李大山给马秘书打电话，俩人约定今晚在县城饭馆见面，一见面，李大山笑呵呵地先把钱放到桌上。
“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你何必如此。”
“万一我喝多把钱丢了，那就是我的责任，可在您这儿，这就是您的责任。”
李大山一句话说得马秘书哈哈大笑：“领导老说你这人学历不高，但机灵能力强，今日一见，果然不差。”
“领导抬爱我了。”李大山给马秘书倒酒，三杯酒下肚，李大山凑过来说道。
“养殖场搞了这么多年，我感觉该扩大规模了。”
规模扩大可以领更多补贴，不过也需要钱，还需要领导点头，马秘书听到这话，放下酒杯。
“领导想的是扩大三百亩地，让你养四千只羊，到时候一年可以拿几百万补贴，岂不美哉。”
李大山愣住了，他没想到领导能搞这么大：“您说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