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晨七点半,苏晚星已经站在展览馆里了。
她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个小时,想趁着没人,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即将完成的布展现场。展厅里还亮着几盏基础照明灯,光线柔和地洒在墙上那些已经挂好的作品上。经过两天的努力,三分之二的作品已经就位,整个展览的雏形已经清晰可见。
她慢慢地走着,从展厅入口开始,沿着设计好的参观路线。第一组作品是城市系列,捕捉的是清晨和黄昏时分的街头景象——匆忙的行人、孤独的路灯、映在玻璃幕墙上的天空。这些照片是她去年花了整整三个月拍的,每天早起晚归,就为了捕捉那些转瞬即逝的光影。
第二组是人物肖像,有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有孩子纯真的笑脸,有劳动者专注的神情。每张照片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有的温暖,有的沉重,但都是真实的生活。
第三组是自然风光,有雪山的壮丽,有森林的静谧,有海洋的辽阔。这是她旅行时拍的,记录了她看世界的视角。
最后一组,也是最重要的,是那组名为“家”的照片。只有三张,每一张的主角都是林凡和苏晚晴的日常背影——一起在厨房做饭,一起在阳台看夕阳,一起在沙发上依偎着看书。这是她偷偷拍的,镜头里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苏晚星在这组照片前停下脚步,看了很久。这是她最私人的作品,也是最难展示的。把它们放在展览里,就像把她的心敞开给别人看。但她还是决定这么做,因为这是她情感的真实表达,是她对这个特殊家庭的珍视和祝福。
八点,展览馆的门开了。林凡和苏晚晴一起走进来,手里提着早餐袋。
“就知道你会早到。”苏晚晴笑着说,“还没吃早餐吧?我们带了包子和小米粥。”
“谢谢姐。”苏晚星接过早餐,“你们也吃了吗?”
“吃了。”林凡说,“我们七点就起了,吃完才过来的。今天任务重,得保证体力。”
三个人在展厅一角的小桌子上吃了简单的早餐,然后开始讨论今天的工作计划。
“今天主要完成剩下的作品悬挂,然后开始调整灯光。”苏晚星拿出清单,“上午我负责指挥悬挂,林凡操作,姐姐帮忙递工具和检查水平。下午开始灯光调试,需要三个人一起,因为要不断调整位置和角度。”
“好。”林凡点头,“那开始吧。”
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林凡爬梯子,安装挂钩,悬挂作品。苏晚星在下面指挥,精确到厘米。苏晚晴则拿着水平仪和卷尺,确保每幅作品都挂得端正,间距均匀。
上午十点左右,他们挂到了展厅中央最重要的一组作品——那是一幅长达两米的大幅风景照,拍摄的是日出时分的云海,光线和色彩都极为震撼。
“这张需要特别小心。”苏晚星说,“画框很重,而且位置要绝对精确,在展厅的正中央,是所有视线的焦点。”
“明白。”林凡仔细检查了墙面和挂钩的承重,“我分两次挂,先挂左边,再挂右边。晚星你在下面看着位置,晚晴你扶梯子。”
就在林凡爬上梯子,准备悬挂这幅关键作品时,苏晚星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
很轻微,但足够让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下意识地扶住身边的展台,看向不远处的苏晚晴。
苏晚晴也正看向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紧张,但无奈。
灵魂互换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毫无预兆地,持续了好几天的稳定状态结束了。苏晚晴的灵魂回到了苏晚星的身体里,苏晚星的灵魂回到了苏晚晴的身体里。
现在,站在展厅中央,正准备指挥悬挂重要作品的人,是苏晚晴(星)——苏晚晴的身体,苏晚星的灵魂。而站在展台边,刚刚扶住台面的人,是苏晚星(晴)——苏晚星的身体,苏晚晴的灵魂。
林凡还在梯子上,完全没注意到下面的变化。他正小心翼翼地托着画框的左边:“晚星,位置怎么样?往左一点还是往右一点?”
苏晚晴(星)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林凡在叫她“晚星”,因为她现在用的是苏晚晴的身体,而林凡不知道灵魂刚刚互换了。她赶紧抬头看画框的位置:“往右……不对,往左一点。大概两厘米。”
她的声音是苏晚晴的声音,温柔清亮,但语气里有苏晚星特有的果断。林凡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他按照指示调整了位置。
“好了吗?”他问。
“好了。”苏晚晴(星)说,“现在挂右边。”
林凡慢慢把画框右边挂上挂钩,然后小心地松开手。画框稳稳地挂在墙上,位置完美。
他从梯子上下来,退后几步看整体效果。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问题。
苏晚星(晴)正站在展台边,表情有些无措,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这是苏晚晴紧张时的小动作。而苏晚晴(星)则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刚挂好的作品,眼神专注而犀利——这是苏晚星工作时的典型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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