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晨九点,阳光透过次卧的窗帘缝隙,在苏晚星脸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时差这玩意儿真是铁面无私,不管你在巴黎多么适应欧洲时间,回到亚洲就得老老实实重新调整生物钟。
昨晚她信誓旦旦说要早起和大家一起吃早餐,结果闹钟响了三次都没能把她从床上拽起来。最后还是林凡敲了门,轻声说:“晚星,早餐在桌上,你醒了再吃,我们先不打扰你。”
她当时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转头又睡过去了。
现在彻底醒了,苏晚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脑缓慢地开始运转。今天是周日,她回国第二天,按照国际惯例——好吧,是她自己刚宣布的“国际惯例”——倒时差期间享有“免家务特权”。
这是她昨晚在饭桌上郑重宣布的。
“时差综合症是很严重的生理现象,”她当时一本正经地说,“科学研究表明,跨时区旅行后需要至少三天才能完全适应。这三天内,患者会出现嗜睡、食欲不振、注意力不集中等症状,必须得到充分休息和照顾。”
林凡笑着问她:“所以呢?”
“所以我宣布,”苏晚星举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在接下来三天内,本人苏晚星享有以下特权:一,免做家务;二,免下厨;三,免早起;四,免……”
“免挨骂?”苏晚晴接话,眼里带着笑意。
“对!还是姐懂我!”苏晚星一拍桌子,“总之,这三天我要当个废人,你们要像照顾重病患者一样照顾我。”
林凡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笑了。最后苏晚晴说:“行,那就让你当三天废人。不过三天后,你要把欠的家务都补上。”
“成交!”苏晚星高兴地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庆祝“特权法案”通过。
现在,特权第一天,苏晚星躺在床上,思考着一个严肃的问题:是继续睡呢,还是起床去客厅当废人呢?
最终,饥饿感战胜了惰性。她挣扎着爬起来,换好衣服,揉着眼睛走出房间。
客厅里很安静。苏晚晴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林凡在餐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工作。阳光洒满半个客厅,一切都温馨而有序。
“早……”苏晚星拖着长音打了个招呼,声音还带着睡意。
“早。”苏晚晴抬头看她,“睡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时差还在作祟。”苏晚星走到餐桌前,看到桌上摆着留给她的早餐:一碗小米粥,两个包子,一碟小菜,都用保温罩罩着,还温热着。
她心里一暖,坐下开始吃。小米粥煮得软糯香甜,包子是她最喜欢的猪肉白菜馅,小菜是苏晚晴自己腌的萝卜干——一切都熟悉得让她想哭。
在巴黎几个月,虽然也学会了做一些简单的西餐,但最想念的还是这种家常的中式早餐。那种温暖妥帖的味道,只有家里才有。
“林凡,你今天还工作啊?”她边吃边问。
“处理点紧急邮件。”林凡头也不抬,“下午就不工作了,陪你出去逛逛?你不是说要买些工作室用的东西吗?”
“好啊!”苏晚星眼睛一亮,“我想买些新的背景布和灯具,巴黎看到几款特别好的,但太贵了没舍得买。国内应该有类似的产品。”
“那下午去摄影器材城。”林凡合上电脑,“我查过了,城南新开了一家大型的,品类很全。”
苏晚晴也放下书走过来:“我也去吧,正好看看有什么适合做艺术顾问用的工具。”
“姐你最好啦!”苏晚星开心地说,“有你在,我挑东西都有底气。”
三人就这样定下了下午的计划。吃完早餐,苏晚星理所应当地把碗筷一推:“根据‘特权法案’,我不洗碗。”
苏晚晴笑着摇摇头,端起碗筷去厨房:“行,病人最大。”
林凡则开始收拾餐桌。苏晚星满足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心里美滋滋的。当废人的感觉真好啊。
然而她忘了,在这个家里,有个变量永远无法预测——灵魂互换。
上午十点半,苏晚星窝在沙发上看摄影杂志,苏晚晴在厨房准备午饭,林凡在阳台接工作电话。
突然,那种熟悉的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来。
苏晚星手里的杂志“啪”一声掉在地上。她闭上眼睛,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抽离感——仿佛灵魂正从身体里被轻轻拔起,然后又落入另一个容器。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睛。
眼前的视野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客厅,还是那个沙发。但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时,愣住了。
这双手……不是她的手。
手指更纤细,皮肤更白,左手中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那是长期戴婚戒留下的印记。
这是苏晚晴的手。
灵魂互换了。
苏晚星——不,现在是苏晚晴(星),晚星的灵魂在姐姐的身体里——坐在沙发上,愣了三秒钟,然后猛地站起来。
“换……换了。”她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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