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冰冷雨水被挡在窗外，屋内开了空调，温暖如春。
桌子上，三碗热腾腾的三鲜面，面上铺着虾仁、荷包蛋以及青菜。
陆羽和萧荆川面对面坐着。
萧荆川放下手机，朝门的方向看一眼：“他来了。”
陆羽扭头朝门那边看一眼。
没一会儿，虚掩的门被推开，许宏硕从外面进来。
门关上后，他快步走到餐桌旁，直接在萧荆川旁边的空位置坐下。
他朝两个人笑道：“没想到雨下的这么急，外卖全关了，幸亏你们在。”
萧荆川问：“最近都是一个人？”
“是啊，”许宏硕嘴角一勾，自嘲一句，“上次的阴影太大了，还没完全走出来。”
萧荆川笑笑，只当他在讲笑话。
陆羽夹筷子的动作一顿，脑海里一晃而过冯千恩在电视上侃侃而谈的模样。
不知道许宏硕有没有看这个节目，如果他看到了，又是什么样的感受。
她有点好奇，想了想，还是没问。
既然是阴影，那她就没必要主动提起来。
三个人一边吃面，一边聊着最近经历的事。
许宏硕诧异地问：“你是说，你从画里拿出了一颗种子。”
“是啊。”陆羽点头。
许宏硕主动询问：“我可以看下种子吗？”
陆羽从口袋里掏出种子，递过去。
许宏硕一边吃面，一边观察着种子。
“感觉挺好吃。”水下声音忽然说，“要是我能来一碗，就好了。”
“香味、声音、画面……”陆羽一边吃面，一边在心里反问一句，“你能感受到吗？”
“我只能接收到你的想法和情绪。”水下声音不疾不徐地说，“所有感觉都靠猜。”
陆羽一边吃面，一边思索着。
她原本以为‘水下声音’通过她的身体在感受世界，如今看来，它更像一团能量。
这时，许宏硕的声音将她从出神中拉回来：“我能看看画吗？”
陆羽回过神，迅速回答：“当然可以。”
十五分钟左右，三个人来到陆羽家。
两个高个子一进来，一下子把本就不大的楼梯区域堵住。
陆羽只能站到餐桌旁边，侧身朝他们这边看着。
“马厩、庄园……”许宏硕盯着画上《乡魅》两个字，心底忽然有个地方动了动。
他转过头，看着陆羽：“在你身上的那位，他知道自己是谁吗？”
陆羽将问题转述给水下声音。
“我不知道。”水下声音回答，“我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陆羽又把水下声音的答案告诉许宏硕。
许宏硕点点头，他说：“你把种子给我。”
陆羽从口袋里掏出种子，递给许宏硕。
许宏硕来到台阶处，把种子对准画作，吹了一口气。
整个空间瞬时充满花香。
陆羽目不转睛地看着。
画面上的颜料急速分裂，术士和它同伴出现一片片斑驳的裂痕，整幅画看起来像要坏掉一样。
震惊之下，她忍不住出声询问：“画坏掉了吗？”
许宏硕回答：“没有，再等一等。”
说着，他再次‘吹’了一下。
慢慢的，裂痕中出现一片连绵山脉，由于线条比较混乱，勉强能看见山体上有一副凿刻的石画，几乎占据了半座山林。
山体上面笼罩着一层白雾，显得飘渺悠远。
随着线条稳定下来，山上出现一列队伍，他们背着背包，穿着灰色衣服，腿上绑着绑带，朝着山顶走去。
石画变得越来越清晰，最后定格在整个画框中间：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长发挽成发髻，胡须很长，穿蓝色交领。
水下声音忽然叫出一个名字：“xu yang zi。”
陆羽没听出这三个字，判断最后一个字，应该是‘子’。
紧接着，他沉默片刻，又吐出两个字：“shu shi【术士】。”
这个词已经讨论过，因此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陆羽联系昨天各种消息，在心里飞快做出一定的猜测：“你在说这幅画的真正作者？”
水下声音没有就这个问题给出答案，而是转了话题：“xu yang zi是创造一切的人。”
创造一切……陆羽在心里嘀咕着，难道又是创世神之类的？
她把这番对话复述出来。
许宏硕说：“这是一个道号。”
他站起身，来到餐桌旁，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那个字：胥阳子。
“原来是这三个字。”陆羽恍然大悟。
既然是道号，肯定有真名，如果第一幅《梦魅》里的女人，是胥阳子的妻子，那他……
她略显好奇地问：“他的真名叫什么，有没有后代？”
许宏硕摇摇头：“使用这个道号的，不一定是一个人，后面可能有一个团队。”
陆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萧荆川朝楼梯方向走过去。
听到他的动静，陆羽和许宏硕同时看过去。
萧荆川走到画的前面，他伸出右手，按住胥阳子右边肩膀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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