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最后一次大朝会开始了,上次地龙翻身后,灾后重建之事已经落下帷幕,完美解决百姓住房问题。
各部门的工作也都收尾,今年就算刨除赈灾银跟粮食之后,收成也是比去年高些。
准葛尔并入大清版图之后,与蒙古合为大清马场。
各部落经济成型,也不需要南下劫掠,行情大好!
这一次大朝会过后,就封笔,所有的事情自然都要在今日处理完成。
而龙椅下边一个台阶上,高于众臣之上放置了一个太师椅。
“皇上驾到——”
苏培盛高昂的唱喏声在九州清晏上空传遍朝野。
胤禛一身玄色龙袍,戴着同色皮毛帽,惨白的脸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带着深深的死寂跟寒意。
他端坐在米黄色的龙椅上,俯视而下,透着一股奢靡而腐朽的集权压迫感。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的高呼声震散了满天的寒霜,热气逐渐升腾。
黑压压一片人头。
胤禛气定神闲的抬了抬手,苏培盛深吸一口气。
“起!”
“谢皇上!”
众臣谢恩,从地上起身。
抬眸间却发现皇上身边站着两个身着团龙朝服的小少年。
是六阿哥跟七阿哥!
胤禛没管台阶下众人面色各异的表情,瞥了老辈子一眼。
“弘旸,看见那个位子了吗?去吧!”
他伸手指了指那下面的太师椅,这个位子就是以后弘旸听政的地方。
以五岁幼龄入朝听政,参与政务。
何等荣宠,又是何等夸张?
“是!”
弘旸躬身行礼,恭敬的敛眉拾阶而下,步履从容不迫,比他这个老子还撑得住场面。
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胆战心惊,一副就该如此的姿态。
有几分幼态的脸上,神色不急不缓,在众目睽睽之下,各异表情的瞩目下一掀衣摆。
不怒自威的落座。
为了迎接淑和这位新鲜出炉的女性王,胤禛今日的穿着显得格外隆重。
往日上朝,也没人敢说他不合族制,基本一身便服就完事了。
弘旸落座后,作为未来的臣子,他的兄长。
小六弘晟也紧随其后,落后一步,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太师椅侧面。
文武百官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中透露出几分惊愕。
太子之位,就这样草率的定下了?
虽然没有颁旨,但瞧瞧那独一无二的座位,这待遇也只有当今理亲王在监国时期才有的。
平日里上朝最多就是位置向前点。
五岁,自家孩子五岁的时候连千字文都还没认全。
其他阿哥成亲了才入朝,皇上,这心是不是太偏了点?
无数道目光聚焦于台阶上那道身影,其中惊愕,质疑,甚至还有一丝荒唐感。
远比之前的震惊多的多。
文臣中队列,御史台的谏臣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低垂的眼睛唰的一下子锃亮。
来活了!
“皇上,七阿哥小小年纪,颇有皇上之风,但过早参与朝政,是否有拔苗助长之嫌?”
“先帝准予太子入朝之时,理亲王已有十二岁。”
“七阿哥今日不过五岁,若能为皇上分忧解难是好,但寻常小儿此时正在上书房,老臣不是质疑,只是深知七阿哥当以学问为主。”
其实他话里话外就是说,小孩子应该做小孩子的事情。
您是皇上,立谁为太子,咱们做臣子的没有任何意见。
但您让一个五岁稚童堂然皇之坐在大朝会上,是不是有点耽误人了?
这么小的娃,连认字学问都没学好,怎么知道如何治理国家?
说归说,众臣抬头望向高处那端坐的人影,小小的身子,通身上下却无半点寻常稚童的跳脱稚嫩。
自有一股威严的气质,确实不凡。
在他身侧,同样站着一个身着深色服制,身量不足的小孩。
两人气势沉静,各有千秋,正是六阿哥,弘晟!
这种气势在五六岁孩子身上确实少见,但皇上,老臣们虽然羡慕您教导有方。
但还是要反对一下,五六岁参与朝政,从古至今,闻所未闻。
一人开团,其他御史秒跟!
又有一人站出来拱手道:
“臣附议,六阿哥七阿哥年岁尚小,臣以为,打下基础为重,出现在朝堂之上尤为荒唐。”
一向老成持重,又深得皇帝信任的张廷玉,此时此刻也忍不住蹙起眉头。
跟徐元梦交换着彼此震惊的眼神,毕竟朝瑰公主嫁给他孙子。
怎么说,都跟皇帝沾亲带故的。
你去!
张廷玉使个眼神。
徐元梦微不可见的蹙眉,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你有本事你去!
皇帝那老登白着脸,病歪歪的,要是他说话大声点,吓到人咋办?
徐元梦总觉得自己像中邪了,每次对上皇帝都不敢大声说话。
这种不敢,不是惧怕,是担忧跟心疼。
明明他跟皇帝年岁差不多大,偏偏看见皇帝,总想把对方当做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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