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调整路线。”吴越对陈皮阿四说。
原本约定由陈皮阿四主导行程,此刻他却主动请教:你有何高见?
吴越展开郎风的地图,根据行程时间和周边山势,很快锁定当前位置——营山村,那个被红圈标记的边境村落。
他们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照这个速度实在太慢了。
吴越接过笔,在地图上勾勒出一条新路线:走这条线能完全避开追踪。”
陈皮阿四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确定的?
刚才那人告诉我的。”吴越轻描淡写地回答。
众人面面相觑——那个昏迷不醒的人怎么可能传递信息?不过吴邪他们见识过吴越的本事。
按这个路线走到村子就安全了?潘子问。
吴越点头确认,将地图递给驾驶座的华子。
华子仔细研究后调整了行车方向。
虽然已经击落五架直升机,但没人敢保证对方没有后手。
他们日夜兼程,白天赶路,夜晚把车藏进山林休息。
有了第一晚的经验,现在他们做饭后都会用泥土覆盖炭火,既保暖又隐蔽。
三天颠簸后,当金杯车终于驶上公路时,整个车身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这车快报废了。”华子握着方向盘说。
王胖子不以为然:能开就行!
话音刚落,左侧车轮突然塌陷,车身猛地倾斜。
下车检查发现 已经完全损毁。
前面不远就是村子。”华子对照着地图。
吴越活动着筋骨:步行也好,这几天坐车都快把内脏颠移位了。”
回想起这三天的山地越野,连改装过的金杯都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众人卸下装备沿公路前行。
华子指着远方:那座雪山后面就是边境线。”
但他们目的地是边境线上的营山村。
郎风补充道:每年都有很多游客来这边看雪山。”
路上遇到的私家车印证了这点。
王胖子担心住宿问题,郎风安抚道:三爷都安排好了,村里有人接应。”
三叔准备的?吴邪略显惊讶。
临近黄昏时,他们终于看见坐落在山坳里的村落。
村口停满游客车辆,几个村民正在招揽生意。
这时一个精瘦青年拿着照片朝他们走来:请问是杭城的吴小三爷和理哥吗?
得到确认后,青年露出笑容:我叫顺子,是三爷让我在这儿等各位。”
众人听闻此言,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吴三省果然为他们打点好了一切。
各位请跟我来。”顺子彬彬有礼地引路道。
这个村落不见寻常的平房高楼,清一色都是传统院落。
所幸此时并非隆冬时节,未落雪的景致虽少了银装素裹的诗意,倒也清爽宜人。
穿过整个村庄来到最末处,吴三省选址果然独具慧眼。
这座孤零零的院落远离村中喧嚣,既保证了清净,又便于察觉周遭动静。
这是寒舍,就我一人住。”顺子推开斑驳的木门介绍道。
院中堆着柴火煤炭,更多是些农具和收割的作物。
三面围合的房屋里,顺子住在正中的主屋。
乡下条件简陋,今晚要委屈各位挤一挤了。”顺子将众人引进堂屋时歉然道。
堂屋往里是主卧,另有一间厨房。
墙上贴着的奖状中,最醒目的当数几张军装照和退伍证明。
原来你是 ?潘子眼前一亮。
同为行伍出身的他顿时生出几分亲近。
前年刚退役。
莫非你也是?顺子同样露出惊喜之色。
得知潘子身份后,顺子热络地拉着他叙话。
见两人相见恨晚的模样,饥肠辘辘的王胖子索性带着陈皮阿四的三个徒弟直奔厨房。
顺子你这算哪门子厨房?锅碗瓢盆都没有!不多时王胖子骂骂咧咧地折返。
顺子窘迫地搓着手:平时就我一人,都在外面解决......
那院里那些冬菜是?
最近手头紧,正打算重新开伙......顺子耳根都红了。
得,今儿胖爷给你暖灶!王胖子无奈摆手,打发顺子去置办调料。
本想提议下馆子的顺子转念一想,村里饭食哪及得上王胖子的手艺?
待顺子出门采购,王胖子对着空荡荡的厨房直发愁,最后只得差华子去邻家借些荤腥。
此刻他倒有些后悔没同意外出用餐了。
趁着准备晚饭的空档,吴邪帮着顺子和潘子收拾房间。
北方的通铺大炕本可容纳数人,但推门就被霉味呛得直咳嗽。
顺子,这屋多久没住人了?潘子挥着鼻前的灰尘问道。
虽气味难闻,总比睡在墓室里强上百倍。
退伍后在村里负责维护旅游秩序,实在抽不开身......顺子面露惭色。
吴邪随口问道:你家人呢?
爹娘十多年前就走了。”顺子苦笑道。
见触及伤心事,吴邪连忙致歉。
不打紧。
这回多亏三爷给机会,说不定能找到二老。”顺子突然说道。
吴邪愕然:你不是说他们......?
那年有支探险队雇我爹当向导。
那时村里穷,靠挖山参为生,爹娘对山里熟,就接了这活计。”顺子声音渐低,谁知这一去......
潘子拍拍他肩膀:肯定能找到。”
吴邪却捕捉到关键:为何说是我三叔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