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的存在也会对吴家形成制约,这是吴越后来从吴二白那里了解到的内情。
九门的人怎么也算有心人?吴邪追问道。
吴越反问:九门之间互相牵制,可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却毫无反应?无非是三叔二叔和九门达成了某种默契。”
那我直接去问三叔二叔。”吴邪说。
吴越笑着摇头:你觉得他们会说实话?
吴邪顿时泄了气。
那两位长辈准会说都是为了你好——这话都快成他们的招牌了,吴邪自然相信吴越的判断。
想去散心就去京城吧。
不过出发前先回家看看,你都快半年没见父母了吧?吴越提议。
吴邪略显尴尬。
虽然同住杭城,但他不是待在吴山居就是泡在三叔那里,确实很少探望父母。
我可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回头又被赶出来。”吴邪讪讪道。
吴越解释:不是让你去同住,是要通过他们引荐你去见。”
奶奶?吴邪惊讶地望着吴越。
这位祖母是狗五爷的遗孀,自老爷子过世后,连三叔他们一年也只能见一次。
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吴邪压低声音。
他清楚吴越不会无缘无故让他去找祖母。
当年九门保留旧势力的有两家,除了我们吴家就是解家。
我需要你从她那里拿到吴家旧部的名单。”吴越直视着吴邪。
吴邪连连摇头:肯定没戏,奶奶早就声明不再过问江湖事。”
简单,就说有人要杀你。”吴越轻笑道。
吴邪恍然大悟:哥你可真行,连自家奶奶都算计?
去不去?不去我亲自去,到时候别怪我说你坏话。”吴越威胁道。
吴邪赶紧投降: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有机会的话,再打听下和吴家交好的老一辈。”吴越补充道。
吴邪无奈,明知被当枪使却不得不从。
作为小三爷,为吴家出力义不容辞。
那说定了,完事我就去京城找王胖子。”吴邪说。
见吴越点头,他知道这趟非去不可了。
看着吴邪被忽悠出门,吴越暗自好笑。
他心知祖母既已金盆洗手,吴邪多半要吃闭门羹。
但只要人去了就行——老太太肯定会借机召见他这个出主意的。
这正是吴越要的结果。
只要见到祖母,他自有办法周旋。
有老人家相助,许多事就好办多了。
老太太虽年事已高,心里却明镜似的。
王胖子不在,王盟只好点了外卖。
两人刚吃完,吴邪就垂头丧气回来了。
哥你出的馊主意,我被奶奶骂惨了。”吴邪抱怨道。
吴越大笑:她让我去一趟是吧?
你怎么知道?吴邪刚问出口就反应过来,好哇,拿我当探路石?
还不算笨。
虽然我姓吴,但要获得她认可未必容易。”吴越坦言。
吴邪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嘟囔着:现在去?我连饭都没蹭上就被轰出来了。”
正好,我们去家蹭饭。”吴越起身放下快餐盒。
又去?吴邪瞪大眼睛。
吴越正色道: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不行,奶奶吃素,我才不要啃青菜。”吴邪赶紧让王盟再订一份外卖。
等吴邪吃完已是下午一点,祖母正在午睡,两人只好耐心等候。
午后四点,吴邪才驱车带着吴越前往老太太的住处。
这片老城区并非荒废之地,而是保留着江南水乡风韵的旅游区。
能在此定居的,多是昔日的书香门第或豪绅后裔,如今非富即贵,身份不凡。
车停在一座别院前,院门紧闭,门前两株金桔挂着红封。
吴邪上前叩门,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人,负责照料老太太的起居。
小三爷!吴当家。”妇人连忙行礼。
吴越并不惊讶,老太太虽深居简出,但对吴家之事了如指掌。
穿过菜园般的庭院——白菜、萝卜取代了寻常花草——二人被引入正厅。
主座上,白发如雪的老太太早已端坐等候。
虽年岁已高,皱纹爬满脸颊,但肤色白皙,身形纤细,依稀可见当年的风华绝代。
奶奶!吴邪轻声唤道。
吴越拱手:见过吴奶奶。”
还肯叫我一声奶奶?来杭城多日,今日才登门,是嫌我这老太婆碍眼?老太太抬眼问道。
岂敢,只是我一身戾气,怕扰了奶奶清静。”吴越含笑回应。
老太太目光中闪过一丝促狭,年轻时活泼的性子可见一斑。”两位少爷还要我请?
吴邪战战兢兢落座,吴越则从容不迫。
原以为当家会是吴邪,可他太过单纯。
没想到会是你——老三胆子不小,不怕你改姓了吴家?老太太示意上茶。
奶奶!吴邪急道。
傻小子,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老太太冷哼。
吴越笑道:若我真有异心,只怕连这门都进不来。”
老二说你野心不小?
确实。”吴越坦然承认。
老太太轻啜茶水:老头子未竟之业,老三勉强维持,你凭何自信?
总得试试。”
老三只让你代管,没让你超越。”老太太意有所指。
吴越正色道:我自幼孤苦,全靠族中分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