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明白必须争分夺秒赶往柴达木。
虽然队伍中可能混有汪家眼线,但只要保持高速行进,就能最大限度延缓情报传递。
除核心成员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具体目的地。
六太已带领先遣小队提前出发,可见裘德考这次是下了血本,或许与吴三省达成了某种协议。
车队日夜兼程,连加油都使用自带备用油。
经过五百多公里的疾驰,终于在黎明时分抵达敦煌——柴达木盆地的门户,也是他们路线图的起点。
他们一路深入柴达木腹地,抵达敦煌后马不停蹄继续赶路。
沿着旅游线路向柴达木盆地最深处进发,沿途的景点逐渐被戈壁滩取代。
漫天黄沙中,地图显示前方即将进入无人区。
事实上他们早已偏离常规旅游路线,沿途村庄越来越稀少。
到了。”傍晚时分,阿宁在某个村口停下。
吴邪疑惑道:到塔木陀了?
想得美,这是戈壁最后一个村子,再往前就是无人区了。”阿宁回答。
进村后,吴邪看见熟悉的探险帐篷,最显眼的是个巨型蒙古包。
车队抵达时,早有接应人员等候。
大老板。”六太上前问候。
吴越微微颔首:身体好了?
多谢老板手下留情。”六太面露窘色,上次受伤让他卧床许久。
阿宁领着众人走向蒙古包。
这个三十多平的空间被分隔成若干区域, 摆着张桌子,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蒙族老妇人正喝着酥油茶。
见众人进来,她神色如常。
您看看是这个吗?阿宁开门见山。
吴邪小声问:这位是?
陈文锦当年的向导,定主卓玛。”阿宁的回答让吴邪心头一震。
虽然早知道找到这位向导,但没想到是眼前的老妇人。
转念想到陈文锦十年前就来过,岁月流逝也是自然。
小哥递上瓷片,定主卓玛这才放下茶碗。”卓玛!她呼唤道。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蒙族妇女应声而出,脸上涂着传统腮红,身材却比一般蒙族女子娇小。
把东西取来。”定住卓玛吩咐。
那位叫卓玛的妇女取来另一块瓷片,与小哥带来的恰好能拼成完整圆盘。
吴邪暗自估量,这若是修复完整,在市面上能值不少钱。
没错,你们就是陈文锦说的人。”定主卓玛收起瓷片作为报酬,示意众人落座。
卓玛为每人奉上酥油茶,这种蒙族日常饮品经她调制,口味较清淡易于接受。
我老了,带不了路。
这次让我儿媳卓玛给你们当向导。”定主卓玛解释道。
原来这位妇女是她儿媳,家里以放牧为生,儿子此刻正在外牧羊。
她认得路?阿宁追问。
那条路我们常走,尽管放心。”定主卓玛转向众人,陈文锦交代过,持信物而来的人,我要特别问一句:哪位是杭城的吴邪?
我是。”吴邪连忙应答。
定主卓玛郑重道:她让我转告你,时间紧迫,雨季即将结束。
天气预报显示,这几天会有大暴雨。”
“你们必须在雨停前赶到塔木陀,时间不多了。”
“为什么?”
吴邪追问。
定主卓玛摇头:“她没说明原因,只让我转告。”
吴邪环顾四周,陈文锦特意让定主卓玛带话,显然近期与他们有过联系。
可这句话到底暗藏什么玄机?
“这几天会下雨?到那里需要多久?”
吴邪继续问。
卓玛回答:“开车大约两天。”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吴邪眉头紧锁。
定主卓玛提议:“明天一早就动身吧。”
“好,明早出发。”
阿宁说完便出去安排手下。
吴邪留在帐篷里,向定主卓玛打听陈文锦的往事。
定主卓玛回忆,十年前陈文锦和另一个女孩找她带路。
途中两人发生过争执,到达目的地后便分开了,之后的事她并不清楚。
后来陈文锦再次出现,留下信物,嘱咐她将来有人持信物前来,就带他们到当年的地点,剩下的路他们自会找到。
吴邪一边听,一边捕捉有用信息。
“你们是从格尔木来的吧?”
定主卓玛突然问。
吴邪点头喝茶,猛然察觉不对劲——她怎么知道他们的出发地?
“录像带是你寄的?”
吴邪惊讶道。
定主卓玛一怔,笑而不答,显然警惕起来,话题就此打住。
她转而聊起家常,儿媳也在旁作陪。
聊了几句,定主卓玛瞥见帐篷外无人,压低声音道:“她让你小心队伍里的人,‘它’可能就在你们中间。”
吴邪心头一凛,明白“它”
指的是汪家人。
陈文锦如此谨慎,特意选在无人时传话,他自然不敢大意。
“明白。”
吴邪郑重应道。
定主卓玛点点头,让儿媳准备晚饭。
吴邪不便久留,告辞离开。
晚饭时,营地多了几顶新帐篷。
众人简单用餐后各自休息。
与此同时,戈壁滩上一辆越野车疾驰。
“追不上了。”
潘子叹气。
王胖子提议:“先找地方休整,再追一两天总能赶上。”
潘子忧心忡忡:“三爷不让带手机是防追踪,这一路不少人都冲着我们来了。”
王胖子咧嘴:“那些江湖老手我瞧见了,连九门解家的人都冒出来了,消息倒是灵通。”
潘子眉头紧锁:“有理哥在还好,我更担心这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