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丁墨村亲自开车,带着妻子赵婉清和准备好的重礼从家里出发前往刘公馆送礼。车后座还有精心打扮一番的赵雅兰。
赵雅兰穿着月色旗袍,身上还戴着刘易安之前送她的那套珍珠首饰。
“雅兰,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丁墨村回头叮嘱,“一旦事成,以后你们赵家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都有了!”
“姑父,我,我尽力而为吧。”赵雅兰攥着手绢,低声说道。
她也很无奈,那位松野先生看上去倒是挺好色的,可她主动打电话约了两次,人家根本不给她机会。
听说松野先生的正牌女朋友是美国人,还是董事的女儿。
赵雅兰低头看看自己的平坦暗暗皱眉。
松野先生一定是喜欢美国人的汹涌吧……
到了刘公馆门口,丁墨村抬手理了理衣襟,然后客客气气的跟门岗说明来意:
“劳烦通传一声,就说76号丁墨村携家眷来给先生道贺。”
没过几分钟,吴振魁出来引着三人往里走。
进了客厅,刘易安坐在沙发上翻文件,抬眼扫了他们一眼,抬手示意坐。
“先生,恭喜您执掌梅机关。”丁墨村没坐,先弯腰行礼,“我们也没准备什么稀罕物件,一点薄礼,给您添个喜。
他把手里的锦盒放到茶几上推过去,掀开盒盖。一尺高的金佛稳稳坐在玉座上,成色十足。旁边压着一张两万美元的汇票,数额醒目。
“玉座金佛?”
刘易安一把合上手中的文件,目光烁烁的看向金佛。
“这不会是东晋刘裕的镇宅之宝吧?”
这当然是玩笑话。
刘裕是南朝宋的开国皇帝,出身寒门一生简朴,并没有这种奢华的镇宅之宝。
而且“玉座金佛”这种艺术审美组合并不流行于刘宋早期。
“额,卑职才疏学浅,对这些不太了解。此宝在我手中如白珠蒙尘,只有在先生这里才能体现它真正的价值!”
丁墨村哪里懂这些,他拿出这东西只是看它用的金子多!
重!
“老丁有心了。”
既然不是那件“传说中”的物件,刘易安瞬间就没了兴趣。
丁墨村见他收了礼,心里松了半口气,侧身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赵雅兰。
“先生,您这公馆都是笨手笨脚的佣人,日常起居恐怕不能伺候周到。雅兰最近专门学了茶道和花道,要不把她留下来,平时给您煮个茶,跑个腿?”
赵雅兰闻言,脸颊微微泛红,抬头飞快地瞟了刘易安一眼,又赶紧低下头,一副温顺羞怯的模样。
赵婉清也跟着搭话:“是啊先生,雅兰这孩子您也见过,最是懂事。留在身边使唤,总比外人放心。”
怎么总是挑战我的软肋???
刘易安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泛起的涟漪:“不用了,雅兰小姐是大家闺秀,怎么能做这种伺候人的事!”
见丁墨村还要劝,刘易安只能把几百章没有出现的安娜拉出来当挡箭牌:“老丁,要是被安娜知道我在公馆藏娇,她非得寻死觅活不可。你可不要害我。”
丁墨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赶紧打圆场:“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净给阁下添麻烦。”
他心中暗道可惜,没想到这条路那么难走。
难道松野阁下贪图的美色是那种走路“duang、duang”的?
又坐了十来分钟,丁墨村捡着76号最近的工作拣要紧的汇报了几句,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表忠心。
慢慢的,他见刘易安没什么兴致继续听他瞎扯,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刘易安没起身,只微微颔首,让吴老三送客。
三人刚走到公馆大门口,就见一辆轿车停在跟前。车门打开,李志群和叶吉青一前一后下来,手里提着四五个礼盒,看着分量不轻。
四目相对,两边都顿了顿。
丁墨村先反应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李副主任倒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过来拜访先生。”
“只是,临时抱佛脚到底好不好用,李副主任应该最清楚。”
“丁主任都能来,我怎么不能来?”李志群扯了扯嘴角,回敬过去,“倒是丁主任,怎么不多坐会儿?这么快就出来,别是礼物太轻,没讨着先生欢心吧?”
“李副主任说笑了。先生公务繁忙,我哪敢多耽误时间。”丁墨村慢悠悠地说,话里带刺,“我不像有些人,之前狗眼看人低,脑子里一点智慧都没有。”
这话正戳中李志群的痛处。
不管是当初的南造云子,还是后来的影左真召,他们对付刘易安的时候,李志群都站在他们身前。
后来他知道刘易安的真正身份,砸了重金才勉强揭过去,也算被刘易安收入门下。
可毕竟当初李志群还有影左真召这个真正的靠山,他自我感觉要是真出了事,影左真召应该会拉自己一把。
谁成想影左真召那么不成气候,被刘易安轻而易举的就赶出了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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