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甜甜脑袋有点迷糊。
她才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当片警的这段时间处理的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做梦都不敢想这种事情。
姜予安!
周甜甜没有见过姜予安,脑海里闪过霍婷的模样。
听舅舅说霍婷和大哥是相依为命,既然她能和嫂子住在大哥家,那说明她和姜予安的关系很不错。
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霍婷和姜予安的爸妈关系很好。
想到自己差点就把自己送上了死路,周甜甜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把手放在裤子上擦了擦,凝神问道:“姐,那你知道姜予安的父亲姓什么吗?”
女同事挑眉:“这还真不知道,反正他们家当初办户口是局长一手操办的,然后局长就给了我这些信息!”
周甜甜神情恍惚地从单位离开,满脑子都是女同志说的那些话。
怪不得霍婷那么嚣张,原来姜予安的父亲是香江商人,她母亲是姝秀制衣厂和喜姝绣绣房的老板。
想到 沈若水竟然想要拿钱让霍婷主动离开丁振兴,周甜甜就觉得是以卵击石。
真是可笑到家了!
幸好丁振兴把她调走了,幸好她听了她爸的话,要不然这会自己可能就成了整个苏市的笑话。
周甜甜在外面溜达了一圈, 等回到家里已经快十一点了。
陈姐还没回来,家里只有沈若水一个人。
沈若水瞥见周甜甜进来,挂了电话,冷眼白了周甜甜一眼。
“周甜甜你已经二十四岁了,你也上班了能养活自己,如果你想继续在这个家里待下去,那你最好听话,对我好一点,要不然……”
沈若水阴恻恻的道:“和你那个没用的爸一样收拾东西,滚蛋!”
周甜甜看着沈若水猖狂的样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纵使沈若水万般不好,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可是她又太猖狂,以为那些年执行过秘密任务,所有人应该都在她的控制之中,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想到自己这二十多年,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自我,毁了自己的婚姻,很可能还会毁了自己的下半辈子。
周甜甜深吸一口气,没有感情地说道: “ 你已经五十岁了,就算你曾经很厉害,那也是曾经,我劝你不要执念于一个男人,否则你可能会毁了你的下半辈子!”
沈若水丢给周甜甜一个白眼:“周甜甜,你算是什么东西,管我的事情,如果真到了那天,我一定会拉着你们所有人垫背!”
顿了顿,沈若水的目光变得阴恻恻的:“尤其是你!”
“你别忘了,如果没有我,就没有你的现在,黄泉路上有你陪着我,咱们母女两个也不会孤单,你说是吧!”
她这话一说出口,周甜甜就感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冒起来。
头顶上好像冒着凉气。
“你在开玩笑?” 周甜甜无意识地咽口水。
沈若水嗤了一声,哼起了周甜甜没听过的越剧。
“你可以试试!”
周甜甜感觉到沈若水说的都是真的,盯着一头似乎要立起来的头发丝回了房间。
第二天,周甜甜和沈若水相安无事地在家里待了一天。
星期一一大早去单位,开完早会第一件事,就是找领导申请职工宿舍。
领导问清楚情况,周甜甜再三表明,她之前对丁振兴是崇拜,经过周志刚的教育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而且她现在已经有对象,领导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新民报社调查。
领导半信半疑,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给新民报社打了个电话,确定周甜甜真的处对象了,这才同意周甜甜住进职工宿舍。
说是职工宿舍,就是公安局家属院的筒子楼,一室一厅一卫, 对周甜甜来说已经很知足了。
第二天周甜甜和单位请了假,等沈若水出门后,她把收拾好的行李往下搬。
陈姐疑惑地问道:“甜甜,你这是干什么?”
“陈姐,我真要和你说呢,我申请了职工宿舍,今天就搬过去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去我们单位找我,或者给我单位打电话也行!”
“ 你妈知道吗?”
周甜甜犹豫了一下,摇头:“不知道!”
“甜甜,你这……”
“陈姐,我妈现在已经彻底疯了,为了她二十多年前的白月光,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我好心提醒她不要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下半辈子,她竟然说如果她真的要死,一定会毁了所有人,尤其是我!”
“她说的很清楚,她死之前一定会拉个垫背的,那个垫背的就是我!”
“ 这真是你妈说的?” 陈姐一脸的不相信:“夫人是疯了吗? 为了一个男人……”
“陈姐,我没必要骗你,我才是二十多岁,就像你以前说的我还有大好的人生,我不想这么年轻就死了!”
陈姐深深叹了口气,一股说不出来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曾经年少时也喜欢过一个男人,只是那个男人后来喜欢上了别人,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动过感情。
陈姐觉得一个男人再好,都不值得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这会,陈姐迫切地想知道,能让夫人这么疯狂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闲着, 陈姐声音发紧:“甜甜,我上次让你查周野的信息,你查到了吗?”
“没有!” 周甜甜回答的很果断:“不过查到了姜予安的信息,你让她以后别再找霍婷和姜予安的麻烦!”
“你知道姜予安的亲生母亲是谁吗?”
“ 谁?”
陈姐有种不好的预感。
“姝秀制衣厂的老板黎姝!”
“什么!”
陈姐瞳仁像是地震了一般,一脸的震惊。
怪不得霍婷不把那三千块钱放在眼里,怪不得霍婷和姜予安能 心安理得地坐在绣房。
原来黎姝是她的亲生母亲。
想到姜予安的亲生父亲是香江人, 陈姐又追问:“姜予安的亲生父亲是香江人,你有没有看到她父亲的消息?”
“没有!”
周甜甜又说:“ 我们同事说了,他们家的户口是我们局长亲自办的,能让我们局长亲自出面的,她的父亲肯定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