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领导挑眉：“黎姝，我也想相信你，听说你们厂子和香江那边涉嫌走私，现在正在被审计局调查是不是？”
“陈院，你听谁说的？”黎姝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陈院看黎姝的反应就知道那事是真的了。
他一脸可惜的神情看着黎姝：“是有人写了匿名举报信，还把信放到了校长家的邮箱，如果只是咱们院里知道，我可以帮你压一压，但是现在整个学校都传开了。”
“先不说这事是真是假，就冲着你和姜予安的母子关系，还有你们厂子这次的事情，以后我们不敢再聘请你回来当老师了。”
闻言，姜予安的眸底闪过一丝冰冷。
她以为沈若水只是针对厂子，没想到她竟然还给学校的领导写了匿名举报信。
她到底是有多恨她和霍婷，竟然不惜一切代价，要把他们全部都毁了。
饶是黎姝已经知道沈若水是个狠人，但是听到沈若水举报信写到了学校，还是后背冒着冷汗。
脑海里闪过三十多年前的画面：沈若水把她堵在家门口，将一摞照片摔在她面前，平心静气地说：“舒梨，我弄死敌人的办法有一百种，你要识趣点就赶紧离开周野，要不然当我把你视为敌人的时候，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因为那些照片，因为周野一直不解释，也因为肚子里怀着姜姜。
她不敢和沈若水硬碰硬，所以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姜予安一转脸就看到黎姝白了脸。
她摸着她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姜予安和黎姝十指相扣，递给黎姝一个安心的眼神。
抬眸，看向陈院长。
“陈院长，您只知道审计局的人在调查，应该还不知道公安局的同志也在调查 。”
“ 什么？”
陈院震惊地看向黎姝：“黎姝，你真的走私了？”
不等黎姝回答，陈院长就站起来，捏着眉心失望地说： “黎姝，你太让我失望了，抛开姜予安抄袭的事情，你可是咱们院最好的外聘老师，你还是三八红旗手， 你怎么可以为了钱就走私呢？”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毁了你的名声，毁了你一辈子的心血。”
“黎姝，你已经五十岁了，不是二三十岁的小年轻，怎么可以这么糊涂？”
陈院说得着急，敲起了桌子。
黎姝看到陈院长是真心关心她，为她着急，心里的火气的确也就消了一点。
“ 你还笑！”
事情都这么严重了，黎姝竟然还在笑，陈院长更气了。
黎姝温声说：“我笑是因为您真的关心我，不过我说公安局调查的不是厂子里的事情。”
说着，黎姝偏头看了姜予安一眼。
“姜姜是我女儿，至于举报信说的那个香江商人，是我爱人。”
陈院长屁股刚挨到凳子上，又噌的站起来。
如果不是后面有墙挡着，椅子就倒在了地上。
陈院长难以置信地眼神，落在姜予安身上好一会，又落在黎姝身上：“黎姝，你开什么玩笑，你爱人叫林序章，你们结婚二十多年一直没孩子，你才把林薇薇当成自己孩子一样的培养。”
“陈院长，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离开学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和林序章离婚了，姜姜的确是我的亲女儿，当年我和他爸爸因为一些不得已原因分开，他爸爸后来就去了香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学校的匿名举报信和举报厂子的人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说来也是我爱人的老仇人。”
“因为她女儿看上了我女儿小姑子的爱人，她便拿钱想让我们劝说我女儿小姑子主动离婚，我们没同意，她因此怀恨在心报复我们。”
“你等等！”
陈院长抬起手，把椅子扶起来重新坐下：“让我消化消化，你说你和 林序章离婚了，姜姜是你女儿，然后那个香江商人是你爱人，写举报信的人是你爱人的仇人。”
说着，陈院长咽了口口水，又继续说：“ 然后 这个仇人是为了她女儿抢你女儿小姑子的爱人，是这么个道理吧？”
姜予安看着陈院长一头雾水又难以置信的样子。
不由得笑出声来。
“陈院长，您理解的没错，你可以怀疑我但是不该怀疑我妈妈，我妈妈可是您当年聘请来的，你不相信我妈妈就是不相信您自己。”
陈院长瞪着姜予安：“别给我戴高帽子，抛开你妈的事情不说，那你抄袭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陈院长拍着桌子，无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比一开始好了很多。
姜予安把手里的文件袋打开，把带来的文件放到桌子上：“院长，这是我报名之后，从一开始的草稿到最后的完稿。”
“另外。”姜予安顿了顿：“林薇薇在图书馆亲耳听到，有人找到苏水水，让苏水水举报陷害我，找苏水水的那个人现在在公安局。”
“前段时间上课的时候我被马老师赶出来，我回宿舍收拾东西，亲眼看见苏水水在翻我们宿舍的垃圾桶。”
“至于这个。”
姜予安指着京大学生的设计稿，又看了一眼黎姝：“我听说马老师一直针对我妈妈 。”
“院长，虽然京大是咱们国家的顶尖学校，但是不代表每一个考进去的学生人品都没问题。 ”
“我可以对着主席像发誓，我没有抄袭任何人，剩下的事情就看你们了。”
姜予安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气得陈院长哼了声。
“我说这丫头性子怎么这么倔，一点事情都不怕，原来是随了你了！”
姜予安笑了一下，没反驳。
陈院长重新坐下来，把那叠文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草稿纸上的铅笔线条粗粗细细的，从最初潦草的构图到后来一遍遍修改的痕迹，每一稿的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最早的日期比京大那篇设计稿要早了半个月。
他合上文件，抬眼看着黎姝：“你说苏水水和人在图书馆达成了某种协议？”
“是！”
陈院长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正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推门探进半个身子：“院长，这次设计比赛的主办方来人了，想当面了解一下两份稿件相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