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萧云凰深吸一口气,望着北方阴沉的天际,一字一句道,“金帐欲趁火打劫,那朕便让他们知道,大夏的江山,不是他们可以觊觎的!回京!”
帝王的銮驾与大军,在苏州城外匆匆转向,迎着凛冽的北风,踏上了北上抗敌的征途。
江南的硝烟尚未散尽,北疆的烽火已然燎原。
一场关乎国运的南北双线战争,就此拉开序幕。
腊月二十六,黄河渡口。
北风呼啸,河面已结薄冰。数万新军在此集结,等待渡船。萧云凰的中军大帐设在渡口旁的一处高坡上,帐内炉火熊熊,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
最新的军情不断传来,一幅让人心惊的北疆战局图逐渐清晰:
金帐汗国十五万骑兵,兵分三路。西路五万,由大将脱脱不花率领,猛攻宣府、大同,意图突破居庸关,直扑京城西侧;中路六万,由忽察尔亲自统领,主攻蓟州镇,已突破长城,兵锋指向通州,距京城不足二百里;东路四万,袭扰山海关、辽西,牵制辽东明军,使其无法回援。
北疆明军仓促应战,损失惨重。宣府总兵重伤,大同副总兵阵亡,蓟州镇总兵战死,三镇兵马溃散近半。更糟糕的是,由于通讯不畅、指挥混乱,各地守军各自为战,无法形成有效阻击。金帐骑兵凭借机动优势,穿插分割,如入无人之境。
“陛下,形势危急。”李光弼指着地图,声音沉重,“按照金帐骑兵的速度,最迟五日内,其中路军便可抵达通州。一旦通州失守,京城便门户洞开。而我们大军渡河至少需要两日,急行军赶到京城需三日,再布防、休整……时间太紧了。”
陆沉盯着地图,忽然道:“李尚书,金帐三路大军,看似气势汹汹,但其弱点也很明显。”
“哦?陆公请讲。”
“第一,骑兵利于野战,拙于攻城。他们能快速突破长城,是因为守军兵力分散、士气低落。但京城城高池深,且有新式火炮防守,他们想硬攻,必然付出惨重代价。第二,十五万骑兵,每日人吃马嚼,消耗惊人。金帐以战养战,但北疆刚经历寒冬,百姓困苦,能抢到的粮食有限。其后勤补给线漫长,且需穿越长城防线,这是他们的软肋。第三,三路大军分兵,看似扩大攻击面,实则分散了兵力。尤其是中路军突进最快,与东西两路已拉开距离,呈孤军深入之势。”
萧云凰眼睛一亮:“陆卿是说……我们可集中兵力,先打其中路军?”
“正是!”陆沉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通州以北的“潮白河”一带,“此处地势相对平坦,利于骑兵机动,但河网纵横,限制了其大规模展开。我们可派一支精锐骑兵,携带轻便火炮和大量火药,先行疾驰至潮白河设伏,迟滞、袭扰金帐中路军。同时,大军主力在通州至京城一线构筑坚固防线,利用火炮优势,挫其锋芒。待其久攻不下,粮草不济,士气低落时,再寻机反击。”
李光弼皱眉:“派骑兵设伏……风险极大。金帐中路军有六万之众,我们派多少骑兵?少了无济于事,多了则削弱正面防御。”
陆沉道:“不需太多,五千精骑足矣。但不与敌正面交锋,而是利用地形,不断袭扰其侧翼、后勤车队,焚烧草料,制造恐慌。金帐骑兵虽悍勇,但深入敌境,必心存忌惮。我们拖延其两三日,待大军主力布防完毕,其锐气已挫。”
萧云凰沉吟片刻,决断道:“可。李光弼,从禁军骑兵中挑选五千最精锐者,携带虎蹲炮(轻型火炮)五十门,火药五百桶,由你亲自挑选一员悍将领军,即刻出发,务必在潮白河挡住金帐中路军两日!”
“臣遵旨!”李光弼领命。
“另外,”萧云凰又道,“传令宣府、大同残部,不必死守城池,可化整为零,袭扰金帐西路军后方,焚其粮草,断其归路。命辽东明军,分出一部精锐,西进山海关,威胁金帐东路军侧后。我们要让这三路金帐大军,首尾不能相顾!”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战争机器全速开动。
腊月二十七,凌晨。
五千大夏精骑,在禁军悍将、驸马都尉周破虏(萧云凰的姐夫,以勇武着称)率领下,如离弦之箭,渡过黄河,向北疾驰。他们每人双马,除了常规刀弓,还携带了轻型虎蹲炮、火药、铁蒺藜、火油等物,目标明确——潮白河。
同日午后,萧云凰率新军主力渡过黄河,抵达京城南郊大营。来不及入宫,她直接登上了京城南城墙,眺望北方。远处天际,已有烟尘升起,那是金帐游骑的踪迹。
京城,已进入战时状态。九门紧闭,街道戒严,百姓被组织起来协助守城、搬运物资。城头上,新式火炮褪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北方平原;火枪兵在垛口后严阵以待;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堆积如山。
萧云凰一身戎装,按剑而立,玄色披风在寒风中烈烈作响。她的身边,陆沉、李光弼、严朔等重臣肃立。城下,是刚刚经历江南征战、未及休整便又北上御敌的数万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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