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心中一动,走上前,仔细查看。凹陷呈不规则的菱形,边缘有磨损痕迹。他思索片刻,猛地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枚一直贴身收藏的星陨血佩(金属片)。他将血佩小心翼翼地放入凹陷中。
严丝合缝!
“卡……”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凹陷周围的石壁无声地滑开一小块,露出一个巴掌大小、内嵌的暗格。暗格中别无他物,只有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润、通体呈暗金色、正面凋刻着一个古朴“信”字的令牌,以及一张折叠起来的、不知何种兽皮制成的薄薄皮卷。
沈墨拿起令牌和皮卷。令牌入手微沉,除了那个“信”字,再无其他纹饰,却给他一种异常古老、厚重的感觉,隐隐与他血脉产生一丝极微弱的共鸣。皮卷展开,上面以极其古老的文字写着几行话,字迹与壁画铭文同源,但更加潦草,似是在仓促间留下:
“后来者,既能至此,见吾信物,当为有缘,或与‘星陨’有旧。吾名‘石英’,受主母遗命,护持少主,然敌势滔天,吾身受重创,恐难久持。特留此信物与地图于此,若他日少主觉醒,或可以信物为凭,前往‘归墟之眼’外围‘隐星岛’,寻吾残存之念,或可得悉部分真相,获主母所留后手。切记,未达元婴,莫近归墟,未聚三钥,勿探核心。前路凶险,望自珍重。——石英绝笔。”
石英!信物!归墟之眼!隐星岛!主母!少主!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沈墨脑海中炸响!他握着令牌和皮卷的手微微颤抖。石英!这不就是血奴地牢中老白和青云界守护者石皇的本尊吗?沈墨脑海里又浮现出老白胡子拉碴的模样,那个一直照顾他、在要抽血奴的血的时候他总是挡在自己面前,数不清多少次的挡刀,最终气血衰竭而死的老人!他果然是母亲的老仆?受母亲遗命保护自己?这令牌是信物?地图指向归墟之眼外围的隐星岛?那里有石英的残念和母亲的后手?
信息量太大,让沈墨一时心潮澎湃,难以自持。他一直以来的身世迷雾,似乎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角!母亲并非毫无安排,她留下了老仆石英保护自己,甚至可能在陨落前就预料到今日,留下了后手!而归墟之眼,正是混沌道尊残念提及的、其真正传承与遗骸核心所在,需要三钥齐聚才能开启的地方!石英的信物和地图,无疑为他指明了下一步的方向!
但皮卷上的警告也异常清晰:未达元婴,莫近归墟;未聚三钥,勿探核心。他现在连金丹都未完全恢复,三钥(青铜罗盘、星陨血佩、黑色钥匙?)也还未齐聚(黑色钥匙已毁),显然还远不是前往归墟之眼的时候。隐星岛,作为外围据点,或许是他当前可以试探的目标。
他又看了看皮卷后面的内容,记录的是一门名为《幻波诀》的功法,能够让人在水中如履平地,并且可以在水中模拟水中生物的气息,从而隐藏自己的气息。想来正好可以用来后面在通天河中隐藏自己的行踪,并且在暗流中更加游刃有余。
他珍而重之地将令牌和皮卷收入怀中,与《混沌星典》、星核本源晶体等放在一起。石英的信物,不仅是寻人的凭证,更承载着母亲的消息和一份沉甸甸的嘱托。
“石英前辈……母亲……你们放心,我会找到隐星岛,我会弄清楚一切,我会……变得足够强大。”沈墨对着暗格方向,郑重地行了一礼。虽然不知石英当年为何会重伤流落到青云界成为血奴,又为何在此留下后手,但这份跨越了时空的守护与指引,他铭记于心。
收拾心情,沈墨不再犹豫。他将青铜罗盘从上层灵池凹槽中取出(石板自动闭合),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和储物袋中的物品(丹药、符箓、材料所剩不多,但关键之物都在),又在密室入口处仔细感知片刻,确认外界并无异常动静后,深吸一口气,沿着阶梯,回到了上层石室。
石室依旧,他布置的简陋预警阵法完好无损。他撤去阵法,来到石室入口,侧耳倾听。外面只有乱石涧永恒的水流轰鸣和暗流涌动声,并无修士活动的迹象。
但他不敢大意。“归藏诀”全力运转,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星骨”内敛,不露丝毫星芒。他如同一条最擅长隐匿的水蛇,悄无声息地滑出石室门缝,融入外面冰冷、黑暗、湍急的水流之中。
他没有立刻上浮,而是借着水势和礁石的掩护,在乱石涧错综复杂的水道中小心穿行,同时将神识(已恢复大半)如同最纤细的蛛丝般向外探出,感知着方圆数百丈范围内的灵力波动。
起初,一切平静,只有水中妖兽和一些低阶水族的气息。但当他潜行到靠近乱石涧中部区域,一处相对开阔的水域时,神识边缘,勐地捕捉到了数道明显属于人类修士、且带着凌厉探查意味的神识波动!这些神识如同无形的网,在这片水域来回扫荡,虽然被混乱的水灵力和地形干扰得有些涣散,但其强度和目的性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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