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语速忽然加快,虽然依旧干涩,但那股压抑了万载的悲愤与恨意,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整个洞窟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吾奉命镇守此节点,以‘归墟源液’净化侵蚀而来的污秽煞气……然大阵逆转,污秽如潮,源液耗尽,池水干涸……吾以残躯坐镇于此,以身为引,勉强维持节点不彻底崩毁,然神魂亦被煞气日夜侵蚀,万载煎熬……早已是半人半鬼,苟延残喘……”
原来如此!沈墨心中恍然。这石奴,竟是混沌道尊留下的忠仆,以自身为代价,镇守这处净化节点万年,防止污秽彻底侵蚀核心。但它显然也到了极限,神魂被煞气侵蚀,变得有些不稳定,时而清醒,时而疯狂。难怪它之前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死寂和压抑的疯狂。
“前辈高义,令人敬佩。”沈墨拱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诚。无论对方状态如何,这份镇守万载的执着与牺牲,足以令人动容。“只是……晚辈身上这点微末的‘归墟源液’,又能有何用?此地……还有救吗?”
“有用!自然有用!”石奴的声音陡然激动起来,幽绿的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墨,“哪怕只有一滴纯净的‘归墟源液’,也能暂时激活此残存节点,引动一丝未被污染的归墟本源之力,压制污秽,为吾争取片刻清明,或许……或许能告诉你有缘人一些事情,甚至……指引你前往真正的核心阵眼所在!道尊……或有传承遗存!”
传承!沈墨和林婉儿心中都是一震。混沌道尊的传承?那可是上古时期威震寰宇的绝顶强者!哪怕只得其万一,也足以受用无穷!
但沈墨并未被冲昏头脑。这石奴状态明显不对,它的话有几分可信?那所谓的“核心阵眼”是否安全?这会不会是一个引诱他交出“归墟源液”的陷阱?
“前辈,并非晚辈吝啬。”沈墨面露“难色”,“只是此物乃晚辈保命依仗,且只有一滴,若是用了,晚辈在此地恐怕更加危险。况且,前辈神魂被煞气侵蚀,晚辈如何能信前辈所言非虚?万一……”
“你担心吾被煞气控制,哄骗于你?”石奴打断沈墨的话,声音忽然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萧索,“你的谨慎,不无道理。万年侵蚀,吾之灵智,确实时昏时明。但……你可感受此物?”
话音刚落,祭坛顶端,那“人影”盘坐之处的前方,空气微微扭曲,一点极其微弱、但无比纯净的暗金色光芒,缓缓浮现。那光芒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与沈墨怀中玉盒内液体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波动!在这点光芒出现的刹那,洞窟内弥漫的阴煞死气都为之一滞,那水潭深处的呜咽声也似乎减弱了一丝。
“这是……道尊留于此地的最后一点‘源心印记’,唯有身怀纯净‘归墟源液’者靠近,方能激发。”石奴的声音带着虔诚,“此印记可作证吾言非虚,亦可在你激发源液、引动节点力量时,护你神魂片刻,免受此地残留煞念侵袭。这是吾……能拿出的唯一凭证。”
沈墨凝视着那点暗金色的“源心印记”,怀中的玉盒震动得更加剧烈,一种源自本源的亲近与渴望传递而来。他仔细感应,那印记确实纯净无比,与周围的污秽煞气格格不入,且与自己的液体同根同源。
林婉儿也感应到了那印记的不凡,低声道:“此物……道韵天成,不似伪作。但……”
她在提醒沈墨,即便如此,风险依旧存在。
沈墨心中飞快权衡。石奴的话,结合之前壁画所见、玄元子遗言,以及液体和碎片的共鸣,可信度颇高。混沌道尊的传承,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而且,若不解决此地的麻烦,找到出路,他们也可能被困死于此,或者被天岳宗、变异墟灵追上。
“前辈,晚辈愿意一试。”沈墨终于做出决定,眼神变得坚定,“但晚辈需要知晓具体该如何做,以及……激发节点后,会发生什么?那核心阵眼,又在何处?是否有危险?”
见沈墨答应,石奴似乎松了口气,幽绿的光芒柔和了些许:“好……你将那滴源液,滴入这干涸的源池中心,那块微微凹陷的黑色圆石之上。然后,以自身灵力,激发源液中的净化道韵,与吾身下的祭坛残阵共鸣。吾会以残存之力,引导节点暂时复苏,引动一丝纯净的归墟本源之力冲刷此地,压制污秽。届时,吾之神魂能得片刻清明,会将所知告知于你,并为你指引通往核心阵眼的‘相对安全’路径。但时间有限,节点复苏的动静,也可能引来一些……被污秽侵蚀的残留物,或……其他闯入者。”
“至于核心阵眼……”石奴的声音低沉下去,“那里是道尊当年坐镇之地,也是大阵逆转的中心,污秽与煞气的源头,亦是最危险之处。但道尊的传承,最可能遗留在彼处。路径……吾会给你。但能否抵达,能否获得,皆看你自身造化与气运。”
沈墨点点头,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机遇与风险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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