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时空错乱。
沈墨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吸力裹挟全身,四周景物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揉碎,继而化作无数道流光溢彩的线条向后飞逝。耳边是猎猎的风声,又仿佛是星辰运转的低语,身体时而失重,时而又被无形的力量挤压。他立刻运转《蛰龙隐》,试图稳住身形,但那股源自洞府禁制的空间之力浩大而古老,远超他目前的修为层次,只能勉强护住周身,任凭传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很久,脚下猛地传来踏实的触感。
眩晕感褪去,沈墨立刻稳住身形,体内混沌星力流转,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身处一个异常空旷的大殿之中。大殿极高,穹顶似有星辰点点,缓缓明灭,如同真实夜空。四周墙壁非金非玉,呈现一种暗沉的青铜色泽,上面凋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星辰轨迹、山川河流、上古先民祭祀星斗的图案,古朴苍茫,透着一股厚重的岁月气息。空气清凉,弥漫着澹澹的、如同雨后星空般的清冽灵气,其中混杂着极其稀薄但精纯无比的星辰之力。
“这里就是星月子洞府内部?”沈墨心中微凛,神识如潮水般谨慎地铺开,却感觉受到了某种无形压制,只能离体数十丈,且无法穿透墙壁。大殿极为空旷,除了支撑穹顶的几根粗大青铜巨柱,以及地面中央一个巨大的、雕刻着周天星斗图案的圆形平台外,别无他物。不见陆行云、宁素心,也不见厉魂和鬼骷,他们显然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随机传送,还是根据某种条件区分?”沈墨沉吟,目光落在大殿中央的星斗平台上。那平台上的星图似乎并非固定,星辰的位置在极其缓慢地移动、变幻,蕴含着某种深奥的至理。他怀中的“星辰引”令牌,此刻正散发出温润的光芒,与平台上的星图隐隐呼应。
他没有立刻上前探查平台,而是先检查自身状态。与鬼骷对拼一击,受了些震荡,气血略有翻腾,但《混沌不灭体》自行运转下,已无大碍。更重要的是,他发现此地的星辰之力虽然稀薄,但精纯无比,且与自身修炼的《源血道经》以及《周天星斗诀》隐隐契合,呼吸之间,丝丝清凉的星力渗入体内,竟在缓缓滋养经脉,稳固元婴。
“好一处宝地,若能在此修炼一段时日,巩固元婴大圆满境界,甚至冲击化神瓶颈,都大有裨益。”沈墨暗忖,但眼下强敌在侧,危机四伏,并非修炼之时。
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放回中央平台。既然“星辰引”令牌有反应,说明此处是关键。他缓步上前,踏上平台边缘。脚步落下的瞬间,平台上凋刻的星辰仿佛被点亮了几颗,散发出微弱的银白色光芒。
沈墨心中一动,尝试将一丝混沌星力注入脚下的星图。星图上的星辰亮起的更多了,光芒流转,似乎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回路。同时,他感到怀中的“星辰引”令牌微微发热,与平台的感应更强了。
“这似乎是一个……验证,或者引动的机关?”沈墨思索着,没有轻举妄动。他绕着平台走了一圈,仔细观察。平台上的星图并非完全陌生,其中一部分,竟与他脑海中关于“归墟之眼”附近星域的古籍记载,有几分相似之处。另一部分,则隐隐指向北方某片未知的、被云雾标注的星域。
“北方……莫非是‘北冥星海’?还是‘陨星原’?”沈墨回忆着看过的星图记载。母亲云梦璃留下的线索,“钥匙在道尊陨落之地”,而混沌道尊陨落地,传说就在北方星域某处绝地。这星月子洞府的星图,竟与此有关联?
他停下脚步,站在平台正对北方的一片星域图案前。那片星域在平台上显得格外晦暗,星辰稀疏,被一层凋刻出的、如同雾气般的纹路笼罩。沈墨尝试将更多的混沌星力,配合一丝神识,缓缓注入那片区域的几颗关键星辰凋刻之中。
嗡……
平台轻轻一震,那片晦暗星域凋刻竟缓缓亮起,散发出朦胧的、水波般的蓝色光晕。光晕越来越亮,最终在平台上方三尺处的空中,投射出一片立体的、缓缓旋转的微型星图虚影!虚影的核心,正是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北方星域。而在那星域深处,一个极其微小的、暗金色的光点,在缓缓闪烁。
“这是……标记?”沈墨屏住呼吸,仔细辨认。那暗金光点的位置,极为隐秘,处于数条破碎的星带和一片标注为“虚空乱流”的区域交界处。若非这立体星图标记,仅凭寻常星图,绝难找到如此精确的位置。
“道尊陨落之地……的入口坐标?”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沈墨脑海。星月子,这位千年前的阵法星辰大宗师,难道也曾探寻过混沌道尊的陨落地?甚至留下了精确的星图坐标?这“定星盘”部件,莫非就是用来在混乱的虚空乱流中,定位这个坐标的“钥匙”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怀中的“星辰引”令牌忽然自主飞出,悬停在立体星图虚影旁边,令牌上那些古朴的星辰纹路与虚影中的星辰光芒交相辉映。紧接着,沈墨感到储物戒中某物正在发烫——是那枚得自混沌道宫外围的青铜罗盘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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