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无话。沈墨静坐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同时反复推演明日可能遇到的情况及应对之策。云潇则在静室中继续稳固道体,周身寒气缭绕,冰晶隐现。
翌日,沈墨再次改换形貌,这次化作一名面容蜡黄、气息略显阴郁的黑袍老者,修为压制在金丹后期,看上去像是一名常年与阴寒、毒物打交道的散修。他悄然离开听涛小筑,并未直接前往丙字七号院,而是又在城中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来到内城西区另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寻了一家不起眼的茶楼,要了个雅间。
在雅间内,沈墨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神识在其中留下关于“青冥果”的一条“线索”,内容半真半假,指向碎星屿东北方向数万里外一处名为“阴冥渊”的险地,那里确实环境阴寒,符合青冥果生长条件,但也是出了名的凶险,常有邪修、妖兽出没。他将这枚玉简放入一个普通的储物袋,又往里面随意扔了几块中品灵石和几株不值钱的阴属性灵草。
做完这些,他才离开茶楼,再次绕行,最终来到听涛小筑附近,远远“观察”着丙字七号院。
小院门户紧闭,禁制笼罩,静悄悄的,仿佛无人居住。沈墨没有贸然用神识探查,而是如同寻常路人般,在小筑附近的几家店铺转了转,买了些无关紧要的杂物,同时暗暗留意。
一个时辰后,一名身着听涛小筑执事服饰的炼气期青年,引着一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灰袍人,走到了丙字七号院门前。执事青年激活令牌,打开院门禁制,灰袍人无声进入,院门随即关闭。整个过程毫无声息,那灰袍人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沈墨一直留意,几乎难以察觉。
“不是院主亲自出来,而是有客来访?”沈墨心中微动。看来,住在丙字七号院的悬赏发布者,或许也并非此地主事之人,更像是一个“联络点”。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那灰袍人才悄然离开,身形几个闪烁,便融入街道人群,消失不见。沈墨注意到,此人离开时,气息似乎比来时略显急促了一丝,虽然很快平复,但没能逃过他敏锐的感知。
“看来,这‘青冥果’对灰袍人或者其背后之人,相当重要。”沈墨暗道。他没有去跟踪灰袍人,那太过冒险,容易暴露。
待到午后,沈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变换了第三种容貌气息,化作一名面容普通、眼神精明、修为在筑基后期的中年汉子,来到了丙字七号院门前。
他抬手轻轻叩响了院门上的铜环。
片刻后,院门无声打开一条缝隙,一名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褐衣老者探出头来,目光浑浊地看向沈墨,声音沙哑:“何事?”
“听闻此处高价收购‘青冥果’消息,在下有一条线索,特来相告。”沈墨压低声音,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将早已准备好的那个装着“线索玉简”和杂物的储物袋递了过去。
褐衣老者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随即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和不耐烦:“阴冥渊?哼,这种地方,十个人有九个会想到。你这线索,不值钱。”说着,就要将储物袋丢还。
“前辈且慢!”沈墨连忙道,脸上露出急切之色,“晚辈这线索虽指向阴冥渊,但却是从一个从渊中侥幸生还的老修士口中得知,据说他曾在一处寒潭边见过疑似青冥果的植株,只是当时有强大阴兽守护,未敢靠近。那老修士已然坐化,此事乃其临终前告知晚辈…”他语速极快,半真半假地编造着细节,试图增加可信度。
褐衣老者皱起眉头,似乎有些犹豫,最终不耐烦地摆摆手:“罢了,看你也不易。这线索太泛,最多值五十中品灵石。要就拿去,不要就滚。”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小袋子。
五十中品灵石,对一条不确定的线索来说,在散修中已算不错的价格,但距离悬赏榜上“五百上品灵石”的报价,差了万倍。这老者显然是在打发叫花子。
沈墨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惊喜和感激之色,连忙接过灵石袋,点头哈腰:“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褐衣老者不再理会,直接关上了院门。
沈墨捏着灵石袋,脸上“感激”之色褪去,眼神恢复了冷静。方才接触虽然短暂,但他已暗中将一缕细微到极致的混沌神识,附着在了那枚“线索玉简”上。这缕神识并非用于探查,而是如同一个极其隐蔽的“印记”,只要玉简不被彻底毁掉或放入有强力隔绝禁制的储物法宝深处,他就能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其大致方位。
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在附近又逗留观察了许久,直到日落西山,再未见到有人进出丙字七号院,也未曾感应到那缕混沌神识印记有特殊波动,这才悄然返回了自己的丙字六号院。
“如何?”云潇已在客厅等候。
沈墨将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包括那灰袍人,以及褐衣老者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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