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形势比人强。慕容轩、影子、刀老，加上明显站在慕容轩一边的莫老，实力最强。燕七态度不明，阿萝看似天真但深不可测，雷震、周衍等人更看重利益，自己这边只有云潇明确会支持自己，但双拳难敌四手。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而且，沈墨自己也对幽冥之门充满好奇。令牌的感应，水潭下那块混沌碎片的隐约联系，都指向那里。或许，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无论是关于身世线索的，还是关于混沌传承的。
心念电转间，沈墨已有决断。他脸上露出沉吟之色，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那逐渐开始变澹、似乎快要消失的光影地图，最后看向慕容轩，沉声道：“合作可以。但沈某有几个条件。”
“沈道友但说无妨。”慕容轩眼睛微亮。
“第一，幽钥在我手中，开启门户时，必须由我主导，或至少我需在场全程参与，确保幽钥安全。”沈墨竖起一根手指。
“这是自然。”慕容轩点头。
“第二，”沈墨竖起第二根手指，“开启门户的具体方法、潜在风险、门后可能遇到的情况，慕容少主需如实相告，不得再有隐瞒。毕竟，这是合作，不是让沈某稀里糊涂去当探路石。”
慕容轩略微迟疑，看了一眼影子，见影子微微颔首，才道：“可以。进入雾海核心区域，找到门户大致位置后，在下会将所知信息和盘托出。”
“第三，”沈墨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扫过雷震、周衍等人，“此行凶险未知，既然合作，便需同心。开启门户后，内部若有机缘，按出力与约定分配，沈某无异议。但若有谁心怀叵测，背后下手……”他语气转冷，混沌之力微微流转，一股隐晦却令人心悸的威压散发出来，“沈某虽修为不高，却也不是任人拿捏之辈。”
他这话既是说给慕容轩听，也是说给其他所有人听。展现一定的实力和强硬态度，才能在狼群中站稳脚跟。
雷震哼了一声，没说话。周衍目光闪烁，笑道：“沈道友多虑了，既然合作，自当同舟共济。”苏仙子也轻轻点头。
燕七依旧沉默，但抱着剑的手似乎松了松。阿萝笑嘻嘻地道：“有宝物分就好呀，打架的话阿萝可以帮忙摇铃铛哦！”
慕容轩深深看了沈墨一眼，似乎重新评估了他的分量，随即展颜一笑：“沈道友所言极是。既为同盟，自当坦诚相待，共御外敌。这三个条件，慕容某应下了。”
“既如此，沈某愿与诸位共探这幽冥之门。”沈墨也露出笑容，伸手一招，那悬浮的令牌和即将消散的光影地图便飞回他手中。地图光影在接触令牌的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令牌之中，令牌恢复了之前的黝黑古朴，只是其内似乎多了一丝灵动，与沈墨的心神联系也紧密了一分。他清晰感觉到，令牌对雾海深处某个方向的牵引，变得无比清晰、强烈。
“好！”慕容轩抚掌，“有沈道友加入，此行把握大增。事不宜迟，还请沈道友依幽钥指引，我等即刻前往门户所在。”
沈墨点头，握住令牌，闭目感应片刻，指向左前方一个略微偏离原定航向的方位：“这个方向，感应最为强烈。”
莫老闻言，立刻操控破浪巨舟，调整方向，朝着沈墨所指驶去。巨舟重新没入翻滚的灰雾之中。
接下来的路程，有了幽钥的清晰指引，速度快了不少，也避开了许多明显的危险区域。但雾海之中的神魂侵袭依旧无孔不入，清心镇魂符的消耗在持续。众人轮流调息，恢复心神。
沈墨和云潇坐在一处。云潇以传音入密问道：“你信他？”
沈墨微微摇头，同样传音：“信不过。但眼下别无选择。幽冥之门我必须去，那里……可能有我需要的东西。”他没有明说混沌碎片，但云潇似乎听懂了什么，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道：“小心影子，还有那个慕容轩身边的刀老，他们看你的眼神不对。”
“我知道。”沈墨应道。他何尝不知，慕容轩的所谓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旦幽冥之门开启，或者遇到真正的大机缘，翻脸是必然的。影子对他手中幽钥的觊觎，几乎不加掩饰。刀老更是慕容轩最忠实的打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提升实力，并摸清更多底细。他一边分心感应令牌指引，一边暗自运转功法，汲取雾海中弥漫的、经过混沌雏形过滤后可以吸收的稀薄能量，同时继续体悟那份“终结”法则，修为向着化神中期稳步迈进。他感觉，突破的契机，或许就在这幽冥之门内。
数个时辰后，巨舟前方的雾气突然变得稀薄了一些。令牌传来的牵引感也达到了顶峰，甚至开始微微震动，发出低鸣。
“到了。”沈墨睁开眼，看向前方。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凝目望去。
只见前方灰雾散开，露出一片相对清晰的奇异海域。这里没有海底山脉，没有珊瑚礁，只有一片巨大的、平滑如镜的黑色岩地，岩地不知由何种材质构成，非金非玉，却光滑得能倒映出上方朦胧的灰雾。岩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由不知名黑色石材砌成的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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