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你……”堵在巷口的灰衣元婴修士骇然色变,陈墨展现出的速度和对力量的控制,还有那无声无息湮灭金丹修士的诡异手段,绝非寻常化神初期能有!他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对方很可能就是补天阁悬赏的那位!他想也不想,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猛地一扬,数十道淬着幽蓝寒光的细针如同暴雨般射向陈墨,笼罩了陈墨周身大穴,针尖显然喂有剧毒。他自己则化为一道澹澹的黑烟,朝着巷外疾遁,竟是连同伴和那名筑基手下都顾不上了。
然而,他快,陈墨更快。
陈墨甚至没有去看那射来的毒针。他周身三尺之内,空气微微扭曲,一层无形的力场悄然展开。那数十根足以洞穿金石、毒毙元婴的幽蓝毒针射入力场范围,速度骤减,针身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澹、消散,最终叮叮当掉落一地,灵性全失,连毒性都被力场中流转的混沌气息磨灭。
与此同时,陈墨对着那逃遁的黑烟,遥遥一指。
“定。”
一道无形的、蕴含着空间禁锢与混沌镇封之力的波动瞬间掠过小巷。那化为黑烟、眼看就要冲出巷口的灰衣元婴修士,身形骤然僵在半空,黑烟剧烈扭动,却无法再移动分毫,仿佛被冻结在琥珀中的飞虫。他脸上满是骇然与绝望,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墨身影再闪,已来到他面前,依旧是那副平静的面容,伸手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搜魂!对付这种地下组织的探子,没什么好客气的,他需要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知道多少。
灰衣修士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和挣扎,但下一刻,意识便被粗暴地侵入、搅碎。陈墨面无表情地读取着记忆碎片——“地听阁”……天枢城地下情报组织,受雇于“暗影阁”调查坠星渊异动和可能获得传承者……“暗影阁”疑似与中州某个大宗门有联系……近期也在关注赵家灭门案……记忆碎片凌乱,并无太多核心机密,但足以让陈墨明白,自己确实被不止一方势力盯上了,而且赵家之事果然不简单。
随手将已成白痴的灰衣修士丢在地上,其元婴早已在搜魂时被混沌之力震散。陈墨目光转向最后那名早已吓傻、瘫软在地的筑基修士。那修士面无人色,裤裆湿了一片,连连磕头:“前……前辈饶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什么都不知道啊前辈!”
陈墨看都未看他一眼,屈指一弹,一缕细若发丝的灰气没入其眉心。筑基修士身体一颤,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茫然,然后软倒在地,昏死过去。陈墨并未杀他,只是以混沌之力扰乱其神魂,抹去了关于今晚的部分记忆,并留下一丝暗示,让其醒来后以为自己只是喝醉了倒在巷子里。
挥手将两具尸体和那些失去灵性的毒针收入青铜匣子内一处专门存放杂物的角落(混沌气息可隔绝一切探查),又清理了现场可能残留的气息,陈墨身形一晃,已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在小巷中,朝着令牌感应的方向继续潜行。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从出手到结束,不过数息时间,甚至没有引起巷外行人的丝毫注意。
经此一事,陈墨更加谨慎。他不再走大路,专挑阴影僻静处,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融入环境,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偶尔遇到巡逻的城卫或者零散的修士,他也提前避开。怀中的客卿令牌,其温热感在击杀了地听阁探子后,似乎略微清晰、稳定了一些,指向也更加明确。
小半个时辰后,陈墨来到了一片低矮、破旧的建筑区。这里的房屋大多年久失修,街道狭窄泥泞,空气中弥漫着劣质丹药、腐烂杂物以及底层修士挣扎求存的颓败气息。令牌的感应,最终指向了这片区域边缘,一间门脸狭小、挂着“百草斋”破烂招牌的灵药店铺。
店铺早已打烊,门板紧闭,窗户缝隙里透不出丝毫光亮。但在陈墨的感知中,这间看似普通的店铺,其地下却隐隐有极其微弱的阵法波动,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与客卿令牌同源,但更加隐晦、似乎被什么力量封印着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陈墨眼神微凝。他没有贸然用神识探查,以免打草惊蛇。店铺本身平平无奇,但那地下的微弱阵法和同源气息,却显示此地并不简单。是赵家残存的秘密据点?还是玉佩落入了他人之手,被藏匿在此?
他绕着这片区域缓缓走了一圈,神识如同最轻柔的风,不着痕迹地拂过地面,感知着地下的结构。店铺下方确实有一个不大的地下室,被一层不算高明的隐匿阵法笼罩,若非陈墨神识强大且有针对性的探查,几乎难以发现。阵法之内,有一道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气息,修为大概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之间,气息起伏不定,似乎受了不轻的伤,而且……这道气息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赵家……赵弘义?还是赵元朗?”陈墨回忆着在赵家时的短暂接触。赵弘义气息张扬,带着世家子弟的傲气;赵元朗则更显阴沉内敛。下面这道气息虚弱、隐忍,带着一种绝望中挣扎的味道,更像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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