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记载驳杂,多是些奇闻异志,关于“封魂木”只有寥寥数语,言其生于至阴绝地,常与上古禁地、大凶之墓相伴,有封镇魂魄、隔绝阴阳之效,多用于镇压罪大恶极之辈或难以消灭的凶魂,是炼制某些阴属性法宝或布置特殊封禁阵法的极品材料,但因戾气太重,等闲修士难以驾驭,反易遭反噬。关于“血煞阴石”,记载略多,提及是大量精血与阴煞之气在特殊地脉中经漫长岁月凝结而成,是修炼某些魔道、鬼道神通的辅材,亦可作为阴属性阵法的能量核心,同样凶戾异常。
至于上古封镇阵法,那几枚玉简中只有一些零散记载和粗浅原理,提及“阴阳锁灵封脉大阵”时,只说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上古奇阵,借天地阴阳之力,锁拿灵脉,封镇万物,多用于镇压绝代凶魔或不可名状的邪物,布阵之法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玉简中附带了几幅残缺阵图,线条古朴玄奥,陈墨仔细辨认,发现与自己得到的残破玉简、阵枢碎屑上的纹路有几分神似,但更加复杂深奥,且残缺更甚,难以窥其全貌。
尽管如此,这些信息对陈墨仍有价值。至少确认了“封魂木”和“血煞阴石”的阴煞属性,以及“阴阳锁灵封脉大阵”的赫赫凶名。他也从一些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上古时期,似乎有过一段大规模封镇各种凶邪的时代,留下了许多类似的禁地,后世修士偶有发现,往往凶险与机遇并存。
离开万卷楼,陈墨又去坊市转了一圈,收购了几种不算罕见、但蕴含精纯阳气或能中和阴煞的灵草、矿石,作为炼制简易“纯阳符”或布置临时防护阵法的材料。他如今身家丰厚,这些花费不过是九牛一毛。
正行走间,忽觉城中气氛有异。不少修士匆匆赶往城西方向,交头接耳,神色兴奋。
“听说了吗?天火宗的援手到了!来了三位元婴长老!”
“何止!听说还有一位元婴大圆满的供奉压阵!啧啧,这天火宗对那古修洞府是势在必得啊!”
“城主府那边也加强了人手,据说赤岩城主可能会亲至!”
“这下有好戏看了!不知道那地缝下面到底藏着什么,惹得两大势力如此兴师动众。”
陈墨脚步微顿,随即神色如常地拐进一条小巷。天火宗援手到来,在他意料之中。元婴大圆满的供奉,在这赤岩城一带,已是顶尖战力。看来,地缝下的东西,比预想的更吸引人,或者,天火宗知道一些旁人不知的内情。
他没有立刻出城。此刻各方焦点汇聚,地缝入口必是守卫森严,且天火宗与城主府必有一番交涉甚至博弈。此时前去,容易成为焦点。他回到听涛阁,闭门不出,一边整理今日所得信息,一边继续以混沌之力温养、推演那块阵枢碎屑、赤玉佩以及残缺玉简,同时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城中关于火鸦岭的最新动态。
果然,下午时分,有确切消息传来。天火宗以那位元婴大圆满的雷姓供奉为首,联合城主府,宣布将共同探索火鸦岭地缝,严禁其他势力与散修擅自靠近,违者以挑衅两大势力论处。消息一出,城中哗然,不少散修和小势力骂骂咧咧,却也不敢真的与地头蛇抗衡。四海商会和万宝楼似乎与两大势力达成了某种默契,暂时按兵不动,但暗地里的动作恐怕不会少。
陈墨依旧沉得住气。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手,静静等待时机。体内小世界对封魂木碎片的渴望,经过混沌之力的反复温养推演,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丝。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补全”的渴望。小世界初生,阴阳未谐,五行不全,那封魂木蕴含的至阴魂煞之力,或许正是目前“阴”之一面所需的某种“养分”。当然,直接吞噬太过凶险,需徐徐图之,提炼其精粹,化入世界法则之中。
夜色再次降临。陈墨睁开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夜行衣,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夜色的一滴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听涛阁,再次出城,直奔火鸦岭。
这一次,他没有靠近地缝入口。远远地,便能感觉到那里传来数道强横的灵力波动,更有阵法光芒隐隐闪烁,将入口附近照得亮如白昼。天火宗与城主府的人马已牢牢把控了入口,正在布设更强大的防护和探索阵法。
陈墨绕了一个大圈,来到火鸦岭的另一侧。这里山势更加陡峭崎岖,毒瘴弥漫,罕有人迹。他根据白日对地脉走向的观察,以及青铜罗盘对地缝深处那股阴煞与地火交织气息的模糊感应,选择了一处相对隐蔽、地气涌动较为剧烈的位置。
此地距离地缝入口已有数十里,但地底深处,地火阴脉纵横交错,与那地缝深处实则是相通的。寻常修士绝难从此潜入,一来找不到准确路径,二来地火毒瘴与紊乱的地气足以让元婴修士却步。但陈墨不同。
他先是在周围布下一个小型隐匿阵法,隔绝气息与光线。然后盘膝坐下,双手掐诀,混沌之力缓缓涌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精密的触手,悄然探入地下。混沌之力包容万物,可模拟、可同化。他小心地控制着力量,模拟出与周围地火、阴煞相近的波动,缓缓向下渗透、探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