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衣人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而这个时候,大镖客也默默地转过身来。
他勒住了马,目光凝视着从山坡上冲下来的陈长安,脸上露出了狐疑和警惕。
陈长安突然返回来,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觉得蹊跷。
像这种常年闯荡江湖的大镖客,见惯了人心险恶,必然会有所防备。
此时他已经抽出了长枪,准确来说是那半截断裂的枪杆。
枪杆断裂处的茬口锋利如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陈长安策马靠近之后,并没有再继续靠近,而是在相隔十米的距离勒住了马。
黑马喘着粗气,马蹄在地上刨了两下。
“有人来追杀你了。信不信由你,我只给你传这个信,能不能活下来……啊……就要看天意了。”
陈长安微微地眯着眼睛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大镖客的耳朵里。
大镖客听到之后,目光凝视着陈长安身后的方向。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追问,只是从马上跳了下来,单膝跪在地上,将耳朵贴在地面上听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起身,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地面上传来的马蹄震动密集而沉重,至少有二十骑以上,而且越来越近。
只见他转过身来,双手抱拳,朝陈长安郑重地拱了拱手。
“在下陈怀安,多谢兄台相助。若是有机会,我能逃过这一劫,来登州,我必然叩门拜谢。”
大镖客能把自己的真名告诉陈长安,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像他这种刀口舔血的赏金猎人,真名是最大的秘密,绝不轻易示人。
能在这种生死关头将真名相告,已经是表达了最大的感激和敬重。
陈怀安。陈长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只是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勒起了缰绳。
“那伙人大概有三四十个,你最好小心点吧,应该都是高手……看样子好像是从宫里来的。”
陈长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赵怀安脸色微微一变。
内宫侍卫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