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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一路惨状,饥荒还在!!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闭着眼睛站了好一会儿。

接下来的几日,他把家人安顿得妥妥当当。

刘三和来福把老宅的门窗全部加固了一遍,又在前院后院的墙角下埋了不少陷阱。

小龙在村子周围布了暗哨,日夜轮值。

云白虎带着几个可靠的后生在村口设了路障,凡是陌生面孔一律拦下盘问。

在上路之前的那一晚,陈长安与大妻子叶倩莲温存了一整夜。

两个人躺在老宅东厢房的大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霜。

不过他并没有动叶倩莲。因为叶倩莲又有了身孕。

她的月事已经迟了半个多月,村里的老郎中来把过脉,确认是喜脉。

陈长安把耳朵贴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听了半天,什么也听不到,却笑得合不拢嘴。

不仅是叶倩莲有了身孕,就连王宝莲也有了身孕。

老郎中同一天给两个人把的脉,两只手各搭了一只腕子,搭完了之后连声说恭喜。

这是最近几日接二连三的好消息,让整个老宅都笼罩在一种喜气洋洋的氛围里。

然后第二天晚上和第三天晚上,他都是在云白虎的房间和苏梅的房间里度过的。

云白虎的房间在院子的西厢,布置得简简单单,墙上挂着一张弓和一把弯刀。

她平时大大咧咧惯了,可到了床笫之间却变得格外羞涩。

陈长安吹灭了蜡烛,她便把脸埋在他胸口,整张脸红得发烫。

苏梅的房间在东厢的最里头,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

她比云白虎要大胆一些,会在陈长安耳边说些悄悄话,说完便自己先红了脸。

他要努把力,争取这一次出门回来,也让云白虎和苏梅有了身孕,壮大陈家的香火。

到时候等回陈家见爹娘的时候,一人抱两个孩子,那是何等的场面。

想到这里,陈长安便觉得浑身都是劲。

这两天也把陈长安给累坏了。

每天晚上都要折腾到天快亮才睡,早上又早早起来料理家务和村中事务。

他仗着身体异于常人,倒是还能撑得住。

当然,云白虎和苏梅也很累。

她们两个平日里练武骑马都不觉得辛苦,可这几日每天早上起来都腰酸背痛,走路都打飘。

她们更担心的是陈长安的身体,怕他损耗太多元气。

所以每天都要给他熬十全大补汤。

苏梅一大早便去村里的药铺抓药,当归、黄芪、党参、枸杞,满满地包了一大包。

云白虎在灶房里守着炉子熬了整整两个时辰,把药汤熬得又浓又黑。

陈长安端过药碗一口闷下去,苦得直皱眉。

可他还是乖乖地喝了个底朝天,两个女人的心意不能辜负。

终于到第七日的时候,陈长安又要出发了。

这一次他要把回娘家的老三,也就是当初从家里带出来的第三个小妾带回来。

那个小妾叫王语嫣,是最早跟着他的三个女人之一。

前些日子因为家中老母病重,陈长安便让她回罗阳县探亲去了。

如今老母的病已经好转,该是接她回来的时候了。

陈长安这次出发,谁都没有带,只带了刘三。

有刘三在的话,他这一路有个人照应,生活起居不用自己操心。

刘三这个人虽然不会武功,但胜在机灵勤快,嘴皮子也利索,出门在外跑腿办事是一把好手。

至于小龙,则是留在家里,保护家里人的安全。

小龙的身手如今已经不在陈长安之下,潜行暗杀的本事更是青出于蓝。有他在,陈长安可以放心。

还有林秀、罗小玲、云白虎,乃至袁胜男和赵百烈,这都是他手底下的高手。

隆安县那边还有林捕头坐镇,都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

所以这一次远行他倒也很放心。

家里的事安排妥当了,外面的局也已经布下去了,就等一个月后回来收割。

这一次的目的地很远,在三百里之外。已经彻底出了黄龙府的境地,处于奉天府境内下的一个县城,叫罗阳县。

陈长安和刘三各骑一匹马,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足够的干粮,在清晨的薄雾中出了石桥村,沿着官道一路往南而去。

这一路,越往南走,景象便越是触目惊心。

刚开始的时候,官道两侧还能看到整整齐齐的农田和炊烟袅袅的村庄。

可走了不到五十里,画风便开始变了。

田里的庄稼稀稀拉拉,有的地块干脆荒着,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路边的房屋越来越破败,有些已经塌了半边,露出焦黑的房梁。

再往前走,便开始看到难民了。

先是三三两两的,背着破包袱拄着木棍,拖家带口地沿着官道往北走。

然后越来越多,十人一队,百人一群,把官道两侧的土路踩得光溜溜的。

他们面黄肌瘦,眼眶凹陷,嘴唇干裂得起皮。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有的干脆披着麻袋片子。

小孩子光着脚走在碎石路上,脚底板磨得全是血泡,却已经麻木得不哭不闹了。

陈长安看到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坐在路边的枯树下。

她把干瘪的塞进婴儿嘴里,可那婴儿吸了两口便吐出来,哇哇地哭。女人也跟着哭,眼泪滴在婴儿脸上,把灰尘冲出了两道白印。

还有一个老汉,蹲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旁边搁着一卷草席。草席里裹着一个人,只露出一双蜡黄的脚。

老汉既不哭也不喊,就那么蹲着,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最让陈长安心头发紧的,是一个卖孩子的。

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跪在官道边上,面前竖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女娃三岁,换米三升”。

那个小女孩就坐在她旁边,瘦得像一根豆芽菜,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过往的行人,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正在把自己卖掉。

还有卖妻的。一个汉子蹲在路边,旁边站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那嫁衣已经洗得发白了,袖口磨出了毛边,可她还是穿得整整齐齐,头上还别了一朵路边摘的野花。

汉子低着头不敢看她,她也不看汉子,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脸上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