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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是一种很难改变的事情。
特别是习惯了一个人的温柔，以及和他的相处方式之后，就很难再改变回来。
这一点，草上飞深有感悟。
尽管她理智上明白这种深陷其中的依赖有些可怕，但她的感性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沉沦。
或者说，陆决那看似无意的宠溺，根本就没有给她留下挣脱出来的退路。
这种矛盾的感受，自从高知回来之后，便如影随形地缠绕着她。因此，草上飞有时候也会患得患失，多愁善感起来。
“陆决君，又在想什么东西呢？”草上飞牵着陆决的手，见他埋头不语，眉头似乎还微微蹙着，她便微微侧身，目光在他侧脸上细细描摹。
“在想麦昆.....”陆决下意识脱口而出，扭头对上草上飞的视线，“在想麦昆和帝王的世纪决战。”
“奥......”草上飞眼中的光亮微微黯淡了一瞬，正回身，“感觉陆决君对麦昆，还有帝王都很上心呢。连走路的时候都在想。”
“毕竟我是她们的训练员，对她们关心一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陆决觉得自己和之前做的事情并无差别。
可能只是比赛临近，作为训练员，他不知不觉更上心了一些。但他很确信，自己并没有减少太多和草上飞相处的时间。
“好像也是啊......”草上飞乖巧地点点头，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她就是感觉现在在训练场的时候，陆决和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陆决虽然也忙，但在训练场的时候，眼神总会在她身上。
那种目光是带着温度的，像是一种无声的牵引线，无论她在跑道的哪个角落热身，无论她是在压腿还是在慢跑，只要一回头，就能准确地撞进他的视线里。
可现在，那根线似乎变松了。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了那两道飞奔的身影上，留给她的背影居多。
理解归理解，但草上飞要说没有落差感是不可能的。
“小草，想什么呢？”陆决的声音将草上飞从纷乱的思绪中拉扯了回来。
各怀心事的两人接连走神，陆决驻足停步时，草上飞已经走出了离他两步的距离。
“没想什么，没想什么。”草上飞摇摇头，收敛了乱麻般的心绪。
她快走两步，重新回到陆决身边，仰起头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陆决君怎么停下来了？”
“到目的地了哦。”陆决指着不远处的一家牛排餐厅，“小草走过头了。”
“不好意思。”草上飞顺着陆决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个店名有些熟悉，“这家店....之前我好像吃过一次。”
“小草吃过一次吗？”陆决稍稍有些惊讶，“这家店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吧，肉质很鲜嫩，之前带她们来过一次。”
“她们？”草上飞下意识地追问。
“嗯，就是‘Dream’的队员们啊。”
“原来是这样啊。”草上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只是脑子做主，脱口而出。
“是的，小草又是和谁一块来的？”
“之前是麦昆带我来的，后来也和麦昆来过几次。”草上飞下意识环顾了一眼四周。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这家餐厅离目白麦昆家其实并不远，走几步就能到。
而且附近也有一家人气火爆的商场，是赛马娘们经常逛街的地方。
不知怎的，草上飞忽然有些害怕遇到熟人......明明最开始，她的计划是打算上来就官宣。
只道是当初玩心重。
“走吧，逛了这么久，你的肚子应该也饿了。”陆决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迈步向餐厅走去。
“嗯，今天我请陆决君一次吧，毕竟之前都是陆决君请我。”草上飞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跟了上去。
“好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来到餐厅前，二人推门而入。
店内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暖黄色的灯光营造出一种暧昧而温馨的氛围。
“欢迎光临，两位是吗？”服务员礼貌问询道。
由于这个时间点错过了晚餐高峰期，客流量并不多，因此陆决并没有提前预定座位。
“对，两位。”陆决点点头。
草上飞却隐隐有些不安，视线在店内那些带有隔断的半开放式卡座上游移，很想开口订个包厢的。
但包厢通常是为了多人聚餐准备的，两个人订包厢，浪不浪费另说，看起来就显得有些刻意和奇怪。
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抿了抿嘴唇，跟随着服务员的引导，在中间的地段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很显眼，四通八达，没有任何遮挡。
陆决把菜单移给了草上飞一份，“既然是小草请客，那我就....点贵的。”
“点吧点吧。”草上飞并没有看菜单，只是看了眼玻璃窗外的景色。
窗外是行色匆匆的路人，映照在玻璃上与她有些恍惚的面影重叠。她心不在焉地回复了一句，手指下意识地搅动着面前的餐巾布。
在这个位置坐着，总觉得有些...如坐针毡。
“小草？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我都已经点完餐了。”陆决伸手到草上飞的眼前晃了晃。
“没...没事。”草上飞拿起菜单，大致看了一眼后，也随手点了一份牛排。
菜单交给服务员后，草上飞决定起身去拿些自助。这家店的面条，水果，还有蛋挞什么的，都挺不错。
她的肚子确实有些饿了，吃些垫垫先。
“陆决君，你要一起去吗？”
“看出来了，小草很饿了。”陆决笑了笑，“小草去吧，我没那么饿，肚子留着吃贵的吧。”
“好。”
“算了，我还是去拿杯饮料喝吧。”陆决忽然又说道，“小草有什么想喝的？牛奶，咖啡？”
“emmm，陆决君帮我拿一杯橙汁吧。”
“行，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