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两年过去。
宫厌沉十八岁的生辰到了。
这两年间,他成长了许多。
身量拔高,肩膀变宽,褪去了少年稚气,轮廓愈发深邃俊朗,气质沉静内敛。
唯有在云昭渺面前时,眼底才会流露出柔和。
修为更是精进神速,早已非昔日可比。
云昭渺曾问他,生辰想如何过。
宫厌沉沉默半晌,只说:“和往常一样就好。”
他不想张扬,更不愿给她添麻烦,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云昭渺明白他的心思,也没坚持。
到了生辰那日,她亲自下厨,做了一碗卖相普通的长寿面,又弄了几样小菜,一壶她珍藏的仙酿。
两人对坐在窗边的桌旁,窗外月色正好。
“来,祝我们家阿沉,十八岁生辰快乐!”云昭渺举起酒杯,笑容明媚,眼里映着烛光与月色,“以后就是大人啦!”
宫厌沉举起杯,与她轻轻一碰:“谢谢姐姐。”
杯中酒清冽,入口清甜,带着花果香气,滑入喉中后才泛起一丝温辣,并不难受。
“怎么样?”云昭渺脸上带着笑。
“好喝。”宫厌沉诚实地说。
云昭渺笑了:“好喝也不能多喝,这酒后劲足。”
他们一边吃,一边随意聊着。
大多是云昭渺在说,说她闭关前仙界的趣事,说星辰运转的奥妙,偶尔也问他修炼的感悟。
宫厌沉话不多,但每次回应都很认真。
不知不觉,一壶酒见底。
云昭渺酒量浅,几杯下肚,白皙的脸颊上便泛起桃花般的薄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宫厌沉也喝了几杯,脸上有些发热,但神智还算清醒。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来越频繁地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烛火摇曳,给她镀上一层光晕。
因为醉酒,她露出了毫无防备的柔软。
托着腮,眼波流转间带着氤氲水汽,唇瓣被酒液润泽得嫣红,微微张合,说着一些可爱的醉话。
“阿沉啊……”她唤他,尾音拖得长长,带着醉后的糯意。
“嗯?”宫厌沉应着,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你看什么呀?”她眨眨眼,问得直白。
宫厌沉喉结微动,如实回答:“看你。”
云昭渺笑了,眉眼弯弯,像两弯月牙,颊边梨涡深深,盛满了醉意与欢喜:“我有什么好看的?”
宫厌沉看着她,看着她在烛火下的笑靥,心头被强行压抑了两年的隐秘情愫,借着酒意,破土而出。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认真地说:“很好看。”
这话取悦了云昭渺。
她笑得更开心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想要去拿酒壶添酒:“嘴真甜……唔……”
酒意上涌,她脚下发软,刚站起来就一个趔趄,直直朝前扑去。
宫厌沉起身,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接了个满怀。
温香软玉撞入怀中。
两年时间,少年抽条般长高,身形变得挺拔结实,早已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
她扑在他怀里,完全被他笼罩。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彼此身体的温热。
距离太近了。
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侵袭他的理智。
云昭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点懵,在他怀里仰起头。
氤氲着迷离水汽的眼眸,直直撞入宫厌沉的眼底。
那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轮廓,只有他。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眨了眨眼,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然后吃吃地笑起来,声音又软又糯:
“阿沉……你真好看……”
说完,不等宫厌沉有任何反应,她竟踮起脚尖,仰起脸,将自己嫣红柔软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唇上。
宫厌沉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倒流回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他僵在那里,忘了呼吸,忘了反应。
云昭渺似乎觉得这样贴着不够,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缝。
宫厌沉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理智摇摇欲坠。
“师、师尊……”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慌乱地想要后退,却又舍不得推开怀中温软的身体,手臂僵硬地环着她。
云昭渺不满地皱了皱鼻子,退开一点点,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说了……不要叫我师尊……叫我渺渺……”
她的气息喷在他的下颌,带着酒香和温热。
宫厌沉看着眼前染着红晕的娇媚脸庞,看着她那双只映着自己倒影的眼眸,理智的防线寸寸崩塌。
“……渺渺。”他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声音,唤出了这个从未唤出口的称呼。
云昭渺满意地笑了,笑容纯然欢喜,又带着不自知的媚意。
她伸出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往下拉,再次吻了上去。
她毫无章法地吮吸着他的唇瓣,舌尖试图顶开他的齿关。
宫厌沉溃不成军。
他想推开她,告诉她这样不对,她醉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手臂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渐渐收紧,将她更用力地嵌入怀中。
她的腰肢纤细柔软,不盈一握。
他不想推开。
他渴望了太久,压抑了太久。
他闭上了眼,任由那甜蜜的罪恶感将他吞没,生涩而急切地回应着。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不知是谁先移动了脚步。
衣衫摩擦,踉踉跄跄。
后背触到柔软的床榻。
帐幔不知何时被扯落,朦胧了烛光,也朦胧了视线。
宫厌沉撑在她上方,呼吸粗重,眼眸深处暗沉一片。
他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云昭渺却伸出双臂,再次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带着醉意和无意识的诱惑:
“阿沉……”
“继续……”
这一声,击溃了所有防线。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也吻住了所有未尽的话语和理智。
衣衫褪去,肌肤相贴。
无意识的嘤咛和闷哼从帐幔中传出……
夜还很长。
窗外星子明灭,洞府内春意悄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