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茶馆那边。
茶馆里早就坐满了人,各个盘口的头头都到齐了。
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低头喝茶,眼睛里全是试探和打量,谁也不太信无三省真的回来了。
虽说都收到了消息说三爷要查账,但真正相信的人,没几个。
角落里,鱼贩压低声音跟旁边一个男人嘀咕:“你真信无三省回来了?”
那男人端起茶碗,慢慢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回来就回来了呗。他走了这么久,现在的盘口早不是他在那会儿的样子了。就算他真回来了,又能怎样?”
鱼贩听了,嗤笑一声,刚要搭话,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过去,就看见“无三省”大步走了进来,潘子跟在旁边,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茶馆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
无邪学着三叔的样子,不急不慢地走到主位坐下,双手交叉搁在桌上,面无表情地把在场的人扫了一遍。
潘子站在他身边,扬声开了口:“三爷刚做完嗓子手术,说不了话。
今天把各位叫过来,就一件事——查账。账本都交上来,谁要是敢弄虚作假,别怪三爷翻脸不认人。”
话音刚落,角落里就冒出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交什么账本?我们凭什么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弄了个冒牌货,装成三爷来糊弄人?”
无邪抬眼一看,说话的正是鱼贩。
他脸上全是不屑,手里盘着一串佛珠,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旁边的王八邱一声没吭,嘴角却微微翘着,摆明了是在看热闹。
无邪猛地抓起桌上的账本,“啪”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整个茶馆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瞪着鱼贩,眼神冷得像刀,那股子狠劲儿,还真有那么几分无三省的意思。
杨瑜兮站在后面,眉尾轻轻一挑,心里暗暗点头。
未来邪帝的风采,这就算开始冒头了。
潘子适时开了口,语气冷冷:“鱼贩,你是活腻歪了?三爷的话你也敢不听?
陈皮阿四怎么死的,你该不会忘了吧?那就是跟三爷作对的下场!
今天这账本,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要是不交,明天你这盘口,就别想再开下去了。”
这话一出口,鱼贩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陈皮阿四那档子事,道上的人谁不知道?
虽说没人敢明着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那绝对跟无三省脱不了干系。
鱼贩抬眼看了看“无三省”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心里头顿时慌了神,眼神开始躲闪,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嚣张了。
潘子一步上前,伸手一把揪住鱼贩的衣领子,把他狠狠按在桌上,低声喝道:“你交不交?”
鱼贩吓得浑身直哆嗦,连连点头:“交、交!我交!”
有了鱼贩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其他盘口的头头们再也不敢磨蹭了,一个个赶紧把账本掏出来,乖乖递了上去。
到了这会儿,没人再敢怀疑眼前这个“三爷”是假的了。
毕竟,能让潘子这么死心塌地敬着的人,除了真正的三爷,还能有谁?
收完账本,已经到了半夜。
无邪稍稍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儿总算是过去了。可潘子却皱着眉头说:
“小三爷,没那么简单,王八邱和鱼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晚他们一定会来反扑。”。”
杨瑜兮听了,笑眯眯地说:“我还怕他们不敢来呢,你这么一说,我倒放心了。”
无邪:“……”
潘子:“……”
果不其然,到了半夜,茶馆外面传来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
王八邱和鱼贩带了一大帮子人,把茶馆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帮人在外面扯着嗓子喊,说要除掉那个“假三爷”。
叫的正酣时,茶馆的门突然“吱呀”一声从里头拉开了,一男一女慢悠悠地从里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你们这么闹腾,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见是今天跟在无三省身边那个漂亮小姑娘,鱼贩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小美女,我给你个机会。无三省那个老棺材瓤子,哪配得上你。还是跟着哥哥更有前途。”
张麒麟猛地抬起头,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
杨瑜兮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慢悠悠地说:
“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我记得,上一个这么看我的人,坟头草都长了好几茬了。”
她的声音带着小姑娘家特有的清脆劲儿,再加上月光下那张白白净净的脸蛋,这话说出来,不像是在威胁人,倒更像是在撒娇。
鱼贩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小姑娘,我知道你有两下子。不过——”
他脸色一沉,“你以前碰上的那些小喽啰,跟我现在带的这些精锐可不是一回事。”
这帮人个个都是练家子,人数还比之前翻了好几倍。
杨瑜兮走下台阶,伸手指着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打手,漫不经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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