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中,张麒麟已经和外面的汪家人交上了手。
他虽然只有一个人,但身手实在太快,借着地形的掩护,左突右冲,很快就杀到了主楼附近。
“狙击手呢?我们的狙击手在哪?”
汪岑立刻抓起对讲机联系狙击手,可对讲机那头始终没有任何信号传来,只有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他心里一沉,知道情况不妙。
没有狙击手的支援,张麒麟就像一头出笼的猛虎,手持武器,虽然只是一个人,但借着复杂的地形和杨瑜兮留下的记号,很快就冲进了主楼内。
汪岑睚眦欲裂地盯着监控画面,咬着牙,连忙启动了基地内的最高防护系统。
一时间,整个基地的警报声更加刺耳了,所有汪家人都像潮水一样朝着主楼方向涌来。
“张麒麟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我们的运算部门竟然一点都没算到?”
汪先生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他运筹帷幄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算计别人,还是第一次这么失去理智。
这种感觉就像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突然被人从外面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个女人太过厉害,我们必须采取必要措施。”汪岑上前几步,脸色也是难得的郑重。
他盯着监控里那个女人的身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女人,不止是神秘,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运算部门根本算不到她的行动轨迹。
自从汪家设立运算部门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以前不管是什么人,他们的运算都能算个八九不离十,可这个女人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完全无迹可寻。
而且,她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们的人只要靠近她,就会被立刻抹杀,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也是最近才知道,正是因为她的介入,导致这么多年,他们的人一直难以进入解家的核心。
监控里,杨瑜兮已经迈步走进了电梯。
她抬头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冲着镜头比了个中指。
下一秒,监控屏幕上变成一片雪花。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外面早已埋伏好的汪家人立刻开火了。
枪声如暴雨般密集响起,子弹打得电梯四壁火花四溅,硝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枪烟甚至浓到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
“人呢?”一个汪家人疑惑出声。
他们明明亲眼看见那个女人进了电梯,可电梯门一开,里面怎么是空的?
前面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面前就凭空出现了一个笑靥如花的少女。
“Hello,是在找我吗?”杨瑜兮歪着头,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极强的军事素质让那个汪家人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可子弹并没有击中少女,而是打在了一旁同伴的胸膛上。
血花飞溅的同时,他自己的胸口也是一疼,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前也在流血。
再抬头一看,原来是被自己打中的那个同伴,脸上挂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错愕表情。
两人到死都没明白这是怎么发生的。
这些汪家人随便放到外面,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可在杨瑜兮面前,却像是玩具一样被她肆意摆弄。
她出手又快又准,每一招都干净利落,不带半点多余的动作,都是一招致命。
解决掉二十几个人之后,杨瑜兮擦了擦手,迅速朝着真正的运算中心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得速战速决,先把汪家首领解决了,再去接小官。
“通知所有人,S级警戒!”
汪先生死死盯着监控画面,咬牙切齿地下令,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惧。
随着命令下达,汪岑按下了那个代表S级警戒的红色按钮。
一时间,尖利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主楼内疯狂响起,灯光也变成了闪烁的红色,整个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杨瑜兮脚步未停,继续朝前飞奔。
突然,她的鼻尖动了动,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
狗东西,还真放毒气了。
她冷哼一声,加快了脚步。
这点小把戏,可难不倒她。
毒烟缓缓蔓延,整栋大楼的每一层、每一个角落都在被灰白色的雾气一点点吞没。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气味,灯光在烟雾中变得模糊而昏暗。
张麒麟刚刚解决了几个围上来的汪家人,动作干脆利落,没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
他屏息迅速从背包里抽出防毒面具,熟练地扣在脸上,拉紧束带,呼吸声立刻变得沉闷而规律。
他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烟雾中隐约传来更多的脚步声。
随后身形一闪,快速消失在原地。
监控室内,汪岑盯着屏幕,眉头越拧越紧。
画面里烟雾弥漫,那个女人的身影再一次从视野中消失,就像她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她又消失了……汪先生,请您先离开这里。那个女人随时都可能——”
话音未落。
“砰——哐!!!”
厚重的铁门像是被一头蛮牛从外面撞开,整扇门带着门框剧烈变形,狠狠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汪岑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瞬间摆出防御姿态。
“哟,都在啊!”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杨瑜兮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步子轻快,神态悠闲,就像一个在小区里遛弯儿的老大爷。
她扫了一眼屋内的两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面前这俩人,倒是和她之前见过的那两个汪家人长得一模一样。
同样的脸,同样的气质,只是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挺好。
熟人更好下手。
汪岑下意识地将汪先生挡在身后,目光紧盯着那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姑娘,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低声说道:“汪先生,您先走。”
汪先生目光一凝,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密道的方向走去。
墙角处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就是暗道。
“这就是你们汪家的待客之道?”杨瑜兮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客人刚到,主人家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