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速度快得吓人，手里的刀劈下来，竟然带着破空的风声。
可这点本事在杨瑜兮面前根本不够看的，她身子一侧，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
就在侧身的工夫，她手往毒雾里一探，一把就拽出来一个人。
那人脸上也戴着防毒面具，身形纤细，一看就是个女人。
杨瑜兮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汪家人在她这儿可没有男女之分。
她下手一点没留情，一个手刀横着劈过去，正砸在那女人纤细的脖子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清楚楚。
那女人身子一软就瘫倒在了地上。
杨瑜兮本来抬脚就要走了，想了想，又退回来两步。
她弯腰掀开那女人的防毒面具，一张精致的小脸露了出来。
那女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地丢了性命。
一双杏眼特别有辨识度。
“哟，还是熟人啊。”杨瑜兮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可惜的意思，“还真是可惜了。”
汪小媛。
几年以后，这人会在无邪的计划里扮演挺重要的角色。
不过可惜，那个计划随着汪家覆灭不会再有。
看着这张脸，杨瑜兮忽然就想起了黎簇那几个孩子。
这会儿，那几个人应该还在幼儿园里穿着开裆裤，追着跑着玩泥巴吧。
真是怪了，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长得就一模一样呢。
杨瑜兮找到张麒麟的时候，他正打算暴力拆楼板。
跟她猜的一样，完好无损。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汪家人几乎是倾巢出动，可这么多人加在一起，愣是没伤到两人分毫。
尤其是那个穿着浅色衣衫的少女，身上干干净净，连点灰都没沾上。
汪家人手里有枪，可那些枪到了她面前就跟玩具似的，压根没用。
那些人只要稍微靠近一点，还没等扣动扳机，人就已经没了。
汪家人又不傻，打到这份上，心里早就清楚不对劲了，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撤退跑路了。
“他们想跑。”张麒麟低声道。
杨瑜兮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没事，跑就跑了。”
汪家真正重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些人，而是那个神秘的运算中心。
只要运算中心还在，汪家哪怕就剩一个人，也能像野草似的，春风吹又生，重新爬起来。
可要是运算中心没了，就算他们人再多，也不过是一盘散沙，根本不值一提。
就像当年张家的败落一样。
毁掉一个家族的信仰，可比杀掉几个家族里的人，有用得多得多。
电梯被炸毁，杨瑜兮是硬生生从走廊破了个洞爬上来的。
这会儿，她正带着张麒麟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张麒麟一进去就看见地上躺着两个昏死过去的人。
“他们就是汪家的掌权人？”张麒麟低头打量着这两人的模样，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搜了一遍，确认自己从没见过他们。
杨瑜兮弯腰拽起两人的后脖领子，像提溜两颗大白菜似的轻轻松松拎了起来，然后一脚踹开另一侧的门。
“年轻点的这个是基地的教官，岁数大的那个才是掌权人。”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堵墙，看着像是死路。
张麒麟走过去，上下摸索，没几下就找到了机关。
只听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那面石墙缓缓开启，露出了后面真正的运算中心。
杨瑜兮看了一眼，心里一点也不意外——果然和她之前去过的那个地方一模一样。
她随手把那两个人往地上一扔：“这个叫‘汪先生’的掌权人，说不定也不是汪家真正的幕后大BOSS。
这个家族藏了这么多年，肯定会留后手。”
“那你……”张麒麟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杨瑜兮当然明白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眉眼一弯，笑着朝密室的某个方向指了指。
张麒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眼熟吧？”杨瑜兮走上前几步，站在一个玻璃罩外面，“汪家人也是真有本事，居然能把青铜门的碎片弄下来。”
对张麒麟来说，这东西的来历他再清楚不过了。
毕竟，他可是几次进出青铜门后面的人。
“这难道就是运算中心真正的秘密？”
“猜对了。”杨瑜兮掏出一把短刀，刀尖对准玻璃狠狠扎了下去。
“咔嚓——哗啦！”玻璃墙碎了一地。
她踩在那块青铜碎片上，蹲下身来，
“就是靠这东西，汪家才能算无遗策，连每个人会怎么想、怎么做，都能提前算得死死的。”
张麒麟目光一凝，以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这会儿一下子全明白了。
难怪像无三省、陈文锦那样聪明绝顶的人，也只能隐姓埋名。
还有他们张家……
杨瑜兮把青铜门碎片收进空间，转身走向另一边。
那边的操作台后面，坐着一具干尸。
“青眼狐尸？”张麒麟惊讶开口，“它怎么会在这儿？”
“不稀奇。你们的每一次行动，汪家都有人在后面跟着。不过——”
杨瑜兮伸手摘下干尸脸上的面具，一张极其诡异的狐狸脸露了出来。
这东西能让普通人陷入幻境，可惜，不管是杨瑜兮还是张麒麟，都对它那一套免疫。
她手起刀落，一刀就把它的头砍了下来。
紧接着，她手里凭空多出一把锤子，对着那颗滚落在地上的头颅就是一锤砸下去。
“哐当——！”
青眼狐尸的头被砸成了一堆碎末。
杨瑜兮拍拍手，语气轻松地说：“这下我看你们还怎么修。”
张麒麟看着她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了起来。
杨瑜兮一扭头看见他这副表情，脸上的笑却慢慢收了回去。
“忙完他们的事了，也该说说你了。”
张麒麟心里一紧，脸上却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瑜兮，我们先离开这儿，这里不安全。”
“放心吧。他们之所以不炸这，就是因为这是运算中心。所以，就算汪家的人死光了，他们也绝不会毁了这个地方。”
杨瑜兮一步一步地朝他逼过去，张麒麟下意识地往后退。
“现在，先说说你的事。”她的语气越来越凉，“你是不是打算替无邪去守青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