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心里清楚,这确实是自己理亏,可他也实在没办法。
他咬了咬牙,赶紧赔着笑脸哄道:“只要你再帮我这一次,他们几个身上的麻烦,我全都给你摆平。而且——”
迎着杨瑜兮不善的目光,剧情赶紧抛出诱饵,声音里都带着讨好的味道:
“你也发现了吧,你在这个世界现在就是无敌的存在。只要你想,你就能在这个世界实现真正的长生,永远不老,永远不死。”
就算他说出了这么大一个诱饵,少女依旧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面无表情,也不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垂下眼睫。
剧情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
他咬了咬牙,继续加码:“你身边那几个人,也能跟你一块儿实现长生。”
这一次,杨瑜兮终于开口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我猜猜,你后面是不是还有个‘但是’?”
被一句话戳穿,剧情讪讪地笑了一下:“真不愧是我选中的人,就是聪明!呵呵。”
【我呵呵你个%^$*#^@^&%……】
剧情:“……”
久违的心声出来,让他当场哑了火。
要是让这祖宗知道,自己外泄了她一部分心声……
剧情疯狂摇头,不行不行不行!
这事儿打死也得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而在杨瑜兮眼里,一个中年油腻大叔此时正飘在半空中,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跟有病似的。
杨瑜兮起身把躺椅收了起来,眼角往半空里斜了一下,那一眼里多少带了点嫌弃。
虽说那家伙一直说自己是剧情,可说白了,他跟这一方天地里的天道也没什么区别。
翻手云覆手雨,可以控制整个世界。
但这狗东西真是一点儿深沉劲儿都没有,白瞎了这么牛的身份。
“你让我去的地方,不会还是跟小官他们有关的世界吧?”
“多少沾点关系,但他们几个并不在那些世界里。”
杨瑜兮耳朵尖,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些?”她嘴角微微一挑,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听你这意思,这回要我去的地方还不止一个?”
剧情赶紧打圆场,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你别担心,这次不用你走剧情,你只要按你自己的心思来就行,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确定?”杨瑜兮明显不信,抱着胳膊看他,“别到时候又来那套,动不动就雷霆警告,要不就直接让我晕过去。”
她说着说着就有点来气了,恨不得把袖子撸起来。
差点忘了,这笔账还没跟这狗东西算呢。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我保证!”剧情语气诚恳得不行。
杨瑜兮心里冷笑一声,他这保证,能信个三成就顶天了。
“那他们几个怎么办?还是让时间暂停?”
剧情这回答得有点含糊:“他们有他们的任务,不过你放心,他们的安全绝对没问题,这个我可以打包票。”
“少跟我打马虎眼。”杨瑜兮一点都不吃这套,声音冷了下来,
“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当然死不了。可你摸摸良心说说,他们吃的苦、受的罪,哪一样少了?”
沉默了一瞬,剧情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叹气:“他们……自然是有他们的使命。”
听这口气,杨瑜兮就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实话了。
而且她也清楚,小官他们几个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以剧情的性子,是不可能真让他们出事的。
这点底气,她还是有的。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和杨瑜兮分开的几个人,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站在一个深渊巨口前面。
那深渊黑漆漆的,像是大地上裂开的一道伤疤,深不见底,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毛。
而他们几个人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似的,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某一刻,没有一丝变化。
周围安静得可怕,没有风,没有声音,连时间都像是停止了。
过了没多久,空间忽然猛地一震。
一阵像水波一样的涟漪荡开之后,那个被杨瑜兮叫做“迪斯科灯球”的东西凭空出现在了深渊上方。
光球悬在半空,散发出幽幽的光,把深渊边缘照得若明若暗。
“哎……真是难搞。”
剧情的声音从光球里传出来,听起来有点失真,像是隔了很远很远。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几束光从球体里飞射而出,笔直地冲向张麒麟几个人,一瞬间就没入了他们的身体里。
“你们几个也争点气,等她回来咱们还得……”
剧情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像是被深渊吞掉了一样,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谁也不知道他最后说了什么。
而被定在原地的几个人,依旧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四周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可就在这寂静里,忽然之间——
那个光球猛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亮得几乎能把人的眼睛灼伤。
那光芒铺天盖地地涌出来,一瞬间就把整片深渊照亮了。
借着这光,隐约能看到深渊下方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像是被什么力量惊动了,蠢蠢欲动地想要挣脱出来。
而站在深渊边缘的张麒麟几个人,身形忽然一闪,化作了几道流光,直直冲入了光球内部。
他们消失的瞬间,那璀璨的光芒也像被人掐灭了一样,一闪而逝。
四周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没有空间,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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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年间,湘西一带,军阀割据,混战不断。
天灾人祸一齐袭来,山野间的村落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流民遍地,饥民遍野,百姓们拖家带口,四处逃难,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整个湘西大地,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陈玉楼身为卸岭魁首、常胜山的总把头,家世雄厚,祖上传下来的粮仓堆得满满当当,积蓄更是海量。
他手里把持着湘黔一带的水陆商路,黑白两道都给他几分面子。
虽说干的是倒斗卸岭的行当,可他心里头装着仁善,看着这乱世里受苦受难的百姓,实在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