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云皱着眉头看着陈果果，在她奉行的工作信条里，能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所以她向来不喜欢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姑娘，工作能力平平，一直以为是哪个领导塞进来养着的“关系户”。
刘美云尽管对陈果果个人并无好感，但每个人都有陈述事实的权利。
“陈果果，你说。”
陈果果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地说：“她们三个未经允许，擅自拆开了江总让我转交的物品。在这之前，我已经明确提醒过她们不要这样做。”
刘美云闻言，锐利的目光立刻转向三个神色慌乱的实习生。
Emma狡辩：“我们就好奇看一眼嘛，东西不还好好的在这儿吗？怎么和小学生似的，还爱告状？”
“这不是东西在不在的问题，”陈果果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已经明确告知过你了，你却还要拆开。你是不尊重我，还是不尊重江总？”
“陈果果你别胡说八道！”Emma突然拔高声音，立刻反咬一口“你有后台了不起啊！”
“我有什么后台？”
“还装傻？”Emma嗤笑一声，“上次就让你帮忙处理点工作，转头就去告状。”
Lily立即附和：“现在连江总都亲自给你送……这种私密衣物，谁知道是给你的还是转交的？”
陈果果双颊涨得通红，却依然强撑着反驳：“我是公司正式员工，你们是实习生。当初帮你们分担工作纯粹是体谅你们通勤辛苦，但这从来不是我的义务。你们不但不感激，还得寸进尺……”
陈果果举起手里的袋子，“还有说这件东西，是江总委托我转交的。作为女性，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这样恶意揣测，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刘美云对陈果果这番条理清晰的回应倒是让她有点意外，她正打算开口。
一个冷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东西是我让陈果果转交给市场部的新品样品，你们对此有什么疑问？”
江嘉言不知何时已站在走廊尽头，眼神如冰刃般扫过众人。
Emma被他凌厉的目光震慑，声音顿时低了下去：“没、没有，江总，我们没问题了。”
江嘉言：“既然你们这么闲的话，我是否可以认为你们并不需要这份工作？”
“江总，我们知错了，”Emma慌忙低头，“以后绝不会再为难陈果果。”
江嘉言冷冷瞥了三人一眼，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房特助紧随其后，留下一室寂静。
刘美云冷冷扫视着三个实习生：“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一直沉默的Zoe连忙摆手：“这事跟我没关系啊，我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另外两个实习生立刻对她投去愤怒的目光。
刘美云：“原来你们三个交上来的工作质量这么差，都是让陈果果代劳的。我们部门不需要四个陈果果，实习期结束后你们可以直接走人，我不会批准转正。或者，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找新工作了。”
Zoe急声辩解：“刘秘，我今天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从来没有让陈果果帮你做过工作？”
Zoe顿时语塞。
她万万没想到，只是跟着同事凑个热闹，竟会丢了饭碗。
她承认自己平时确实有些看不起陈果果，虽然从未直接欺负过她，但也总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任由Emma和Lily对她冷嘲热讽。
在众人的注视下，Zoe转向陈果果，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陈果果，我为我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
说完，她便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刘美云看了陈果果一眼：“好了，去工作吧。”
陈果果默默回到工位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般软软地陷进座椅。
她将微颤的双手平放在膝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那颗狂跳的心渐渐平稳下来。
她回想着刚才自己一字一句反驳的样子，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刚才……居然那么厉害。
暖暖说得对，被欺负时就要勇敢地反击回去。
……
中午在食堂，两人端着餐盘刚坐下，陈果果就把一个礼品袋推到林暖面前：“暖暖，这是江总让我转交给你的。”
林暖疑惑地接过袋子：“给我的？什么东西？”
不会是什么毒药吧。
打开袋子一看，竟是套大红色的内衣。
林暖：“……”
她拿起内衣仔细端详，转头看向陈果果：“这不应该是你的么？”
“啊？我的。”
陈果果拿起内衣仔细端详，仔细看了里面的标签：“还真是我的……”
“所以我的内衣真的是那天掉在江总车上了？天啊，这也太可怕了吧……”
林暖生气：“他凭什么觉得是我的？”
陈果果也没想到，这东西还真的是她的。
她刚才还因为暖暖的东西被拆开，掉地上了而感到生气。
陈果果捏着筷子，小声说：“暖暖，但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林暖夹了块排骨：“咋了？”
陈果果把刚才因为这件内衣和实习生起的纠纷的事和林暖完整说了一遍。
林暖听完，不禁觉得解气。
“你做的特别对。重点不是这件内衣属于谁，而是她们无视了你的警告，不尊重你这个人，最后还试图用污名化的方式来攻击你。”
陈果果眼睛一亮，抿嘴笑了。
暖暖又夸她了，嘿嘿。
林暖试探着问：“那……你说，刚才江总出面帮你了，你是什么感觉？”
陈果果仔细想了想：领导主持公道不是应该的吗？刘秘书不也出面了？
而且说到底，那三个实习生害怕的是江总和刘秘书的职位，而不是真正觉得他们的行为做错了。
除了Zoe之外，根本没有人和她真心道歉。
陈果果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很感谢江总和刘秘书。但我觉得……今天最棒的还是我自己。”
林暖夹了一个鸡腿放在陈果果碗里：“对，你更棒！你不靠任何人，勇敢反击了回去，奖励你一个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