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山谷上空风云变色,暗沉天幕中凝聚起一团漆黑雷云。
暗黑色雷霆骤然现世,雷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灰黑气煞,雷光闪烁间,一股专噬神魂的恐怖威压席卷而下,天地间的空气都透着刺骨寒意。
那煞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刚一出现,便让下方厮杀的妖兽凶兽神魂剧颤,连三阶凶兽都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
而那暗黑色的神雷,更是带着专破神魂的霸道威能,滋滋作响间,连空气都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落!”
龙凌霜的龙吟裹挟着灵力,响彻天际。
数道碗口粗的阴煞神雷应声劈落,紫电与黑煞交织,精准地劈在焚天炎狮与幽冥玄龟的头颅之上。
神雷触体的瞬间,两大凶兽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凶戾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它们的神魂本就远逊于同阶修士,哪里经得住阴煞神雷的专攻?
只听两声凄厉至极的嘶吼响彻云霄,焚天炎狮周身的兽火陡然熄灭,庞大的身躯直直坠落。
幽冥玄龟的背甲瞬间黯淡,四肢软垂下来,重重砸在地面,激起漫天尘土。
两大四阶凶兽,神魂已然被神雷彻底击碎,气绝身亡。
解决掉两大凶兽的龙凌霜,甩动着龙尾悬停半空,目光投向战场另一侧。
只见秦渊已然化身成一尊二十丈长的墨色蛟龙,墨鳞如玄铁铸就,在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龙瞳赤红如血。
他正与那身形如山的裂地巨猿酣战,巨猿双拳狂砸,每一击都引得地动山摇,拳风扫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鸣,委实不可小觑。
一龙一猿碰撞的轰鸣震得谷口山峦都在轻颤,碎石簌簌滚落。
就在龙凌霜斩杀两兽的刹那,裂地巨猿因分神而露出了破绽。
秦渊眼中寒光一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催动天赋技能——龙爪手!
刹那间,他前爪的五根龙趾暴涨数尺,变得锋利如神兵利刃,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甩动龙躯,如一道墨色闪电疾冲而出,利爪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狠狠抓向裂地巨猿的臂膀。
嗤啦——
一声刺耳的皮肉撕裂声响起,裂地巨猿那条布满厚茧的臂膀竟被硬生生撕碎,鲜血如瀑布般狂涌而出,腥臭的血气弥漫开来。
巨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嚎,眼中凶戾更盛,却已是强弩之末。
秦渊岂会给它喘息之机?
龙尾横扫,将巨猿抽得踉跄几步,随即乘胜追击,龙爪连连挥落,每一击都撕开巨猿身上的皮肉,带出大片血雨。
最后,秦渊仰天长啸,龙躯腾空,而后如陨石般俯冲而下,利爪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抓向裂地巨猿的头颅。
噗嗤!
坚若精铁的猿头竟被一爪撕碎,红白之物四溅,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掀起漫天尘土。
三头四阶凶兽,尽数伏诛!
就在秦渊与龙凌霜俯冲而下,准备彻底清剿残余兽群的刹那,天际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唳鸣。
抬头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群飞禽破开云层,翅尖裹挟着呼啸的风雷之力,朝着谷口俯冲而来。
秦渊瞳孔一缩,瞬间认出了这群不速之客——风雷鹰!
这等妖兽血脉强横至极,幼崽出生便能引动风雷,在云梦泽外围堪称一方霸主,竟会在此时突然现身。
秦渊与龙凌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两人没有丝毫迟疑,庞大的蛟龙身躯在空中一摆,两道流光,径直朝着二十头风雷鹰杀了过去。
天赋技能威能无穷,却也有着极大的限制,根本无法长时间使用。
两人只能凭借肉身厮杀,蛟龙的利爪撕开风雷鹰的翅骨,蛟龙的龙尾扫落漫天雷弧。
一时间,天空中雷光炸响,狂风呼啸,鹰唳与龙吟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风雷鹰的攻势狠辣刁钻,翅尖的风刃割裂空气,利爪裹挟着雷电,每一击都直逼蛟龙的要害。
秦渊的墨色龙鳞被撕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滴落。
龙凌霜的蛟龙躯也被雷电劈中,鳞片焦黑脱落,缕缕血丝顺着龙脊蜿蜒而下。
二十头风雷鹰在两大蛟龙的猛攻之下死伤惨重,不断有鹰尸从高空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秦渊与龙凌霜也并不好受,化身蛟龙之躯,让体内的灵力消耗极快,伤口处传来的剧痛更是让两人的动作渐渐滞涩。
天空中,风雷鹰的数量锐减到五头,为首的那只翼展足足有十丈,翎羽呈青黑色,翅尖缭绕的风雷之力远比其他同类强横数倍,正是这群风雷鹰的首领。
秦渊与龙凌霜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狠厉,两人瞬间达成共识——擒贼先擒王!
龙凌霜强提体内仅剩的灵力,张口发出一声略显沙哑的龙吟。
这一次,天空中凝聚的阴煞神雷远不如之前那般磅礴,只有一道暗黑色雷霆,裹挟着稀薄的煞气劈落。
饶是如此,落在风雷鹰首领的头颅上时,还是让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唳鸣,神魂剧震之下,动作猛地滞涩了一瞬。
这一瞬,便是生死之机!
秦渊早已蓄势待发,同样催动天赋技能龙爪手。
因灵力耗竭,暴涨的龙爪远没有之前那般锋锐,可风雷鹰首领的肉身,终究远不如裂地巨猿那般强横。
只见秦渊化身的墨色蛟龙如一道流光俯冲而下,利爪狠狠抓在首领的头颅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风雷鹰首领的头骨应声破裂,脑浆与鲜血四溅。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僵滞片刻,便如断线的风筝般,直直朝着地面坠落。
余下的四头风雷鹰见首领惨死,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恋战,发出几声惊慌的唳鸣,扇动翅膀朝着天际仓皇逃离,转眼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危机解除的刹那,秦渊与龙凌霜同时解除了蛟龙身,恢复成人形。
只是此刻的两人,早已是强弩之末。
灵力和气血耗竭的虚弱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们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踉跄着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两人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伤口纵横交错,脸色更是苍白得如同纸张,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连抬手擦拭脸上血污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