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沿着长廊缓步前行,刚转过一道月门,便被另一间演武场中激烈的灵力碰撞声吸引。
抬眼望去,场内两道绝色身影正交错激战,香风与灵气交织,却又杀机凛然。
左侧女子手持一对龙凤双锏,锏身寒光凛冽,走的是刚猛沉稳、大开大合的路数。
每一击落下都重如泰山,守得密不透风,攻得雷霆万钧,身姿挺拔如松,气质英飒果决,一锏一锏都砸得空气爆鸣,尽显厚重霸道。
右侧女子则握着一条灵纹软鞭,长鞭如灵蛇出洞,飘逸灵动,诡变难测。
她身形轻盈如蝶,进退如风,鞭影漫天飞舞,或缠、或绕、或抽、或刺,专攻空隙与破绽,柔中带厉,媚里藏锋,看得人眼花缭乱。
两女皆是倾城绝色,一刚一柔,一稳一诡。
实力境界不相上下,打得难解难分,锏影与鞭芒在半空不断碰撞,爆发出一圈圈绚烂的灵力涟漪。
秦渊停下脚步,安静观战。
他看得清楚,这两人虽是切磋,却都拼尽了全力,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实战,没有半分虚浮花哨。
看来这万灵谷的演武场,从不会缺了拼命修炼的人。
秦渊目光一扫,便已认出二人。
使鞭的那位,身姿轻盈如絮、灵动如烟,正是器灵柳飘絮,本命器便是这条流云锁神鞭。
鞭出如灵蛇吐信,诡变刁钻,缠、锁、抽、割一气呵成,专破防御、困杀敌手,灵动中藏着致命杀机。
而手持双锏、沉稳刚猛的绝色女子,便是秦岚。
她本命器为镇岳龙凤锏,走的是大开大合、重若山岳的路数,一锏落下,山河皆震,防御如铜墙铁壁,攻势如雷霆碾压,沉稳得让人安心。
一鞭一锏,一柔一刚,一诡一正。
柳飘絮仗着身法灵动,鞭影漫天,试图绕开正面,锁敌命脉。
秦岚则双锏护身,稳如泰山,任你鞭影再多,我自一锏破万法。
两女都是同时化形,境界相差无几,此刻切磋起来,竟是旗鼓相当,打得灵气翻涌、劲风呼啸,看得人目不暇接。
秦渊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他麾下的器灵,果然没有一个是凡品。
秦渊正看得入神,身旁空气忽然泛起一阵微凉如水的涟漪,宫素素悄无声息地现出身形。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宫素素素来沉静,极少主动来找他,此刻现身,必是出了大事。
不等他开口,宫素素已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公子,云灵姐在万灵谷地下深处,察觉到了地幽族与云雾魔族的踪迹。”
秦渊脸上的轻松瞬间敛去,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带路,议事厅。”
宫素素轻轻一点头,素手微抬,抓住秦渊肩膀。
下一刻,两人直接从原地消失。
这便是宫素素的能力——只要是她的地界,便可随意瞬移,亦可带人同行。
光芒一闪,两人已踏入议事大殿。
殿内早已聚满众人,气氛凝重到极点。
龙凌霜、星辰、剑无双、白雪、楚天骄……众女尽数在此,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半空中观天镜投影。
投影之中,昏暗幽深的地底通道里,一群气息阴寒诡谲的身影正快速穿行。
身形佝偻的是地幽族,周身裹着灰雾、眼神阴鸷的是云雾魔族。
两族混在一起,行动隐秘,杀意暗藏。
不多不少,整整五十人。
秦渊站定在大殿中央,目光冷彻,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
秦渊望着投影中那支在地底潜行的异族队伍,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深寒的平静。
他一手建起的万灵城,坐落在云梦泽外围,规矩分明、秩序井然,从不欺压散修,也不设苛捐杂税。
短短时间里,名声早已传遍四方,比起那些老牌势力的坊市,口碑还要好上数倍,人流如织,日渐兴盛。
也正因如此,不知多少人族修士动过歪心思,想暗中夺权、占城为己有。
可但凡敢伸手的,全都被龙凌霜、剑无双她们强势镇压,连浪花都没翻起一朵,尽数失败。
至于异族,自天云城一役惨败后,表面上安分了许多,一直没有大动作。
但秦渊从没有一刻放松警惕。
四大异族在云梦泽盘踞万年,根深蒂固,底蕴深厚,岂会甘心让人族在此站稳脚跟,一步步蚕食他们的生存之地?
天云城那一战,虽让他们折损不少,却远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蛰伏,不过是在等待反扑的时机。
他早有预料,这群异族,迟早会来。
放在突破之前,面对五十名精锐异族潜入,秦渊或许还会谨慎紧张,步步算计。
可是现在——
他周身气息微微一沉,一股远超从前的威压悄然散开,议事厅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第四境的力量、万灵体的底蕴、再加上麾下一群无瓶颈的器灵军团……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秦渊。
这些异族,在他眼中,已经算不上威胁。
充其量,只是送上门来的磨刀石。
秦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声音轻淡,却带着横扫一切的自信:
“这些异族,来多少,杀多少。”
龙凌霜上前一步,凛冽气息压得整个议事厅都微微一滞:“公子,我这就下去,把这群老鼠全揪出来斩了!”
星辰眸中战意沸腾:“敢潜入万灵谷地下,已是死罪,我与凌霜一同前往,一个都跑不掉。”
剑无双、白雪、楚天骄等人也纷纷起身,气氛瞬间肃杀。
秦渊抬手,轻轻压下众人的战意。
他目光依旧落在那道地底投影上,眼神平静得可怕。
“不必急躁。”
“他们既然敢来,就是打定主意要试探我们的虚实,说不定,还布好了后手。”
宫素素轻声道:“公子,只要他们出现在万灵城,他们无论他们在哪里,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秦渊微微颔首。
“正好。”
“天云城那一仗,他们没记教训。如今送上门来,就全部留下。”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