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之谷,创生结界内,第七日
暗金色的结界如同一个倒扣的半透明巨碗,在满目疮痍的谷地中静静矗立。结界内的时间仿佛被刻意放缓,空气澄净得不染尘埃,与外界的混乱压抑形成鲜明对比。但这片安宁的代价,是维持结界者日益沉重的负荷。
小樱盘膝坐在结界中心,额头的百豪之印已恢复了温润的玉色,但不再有炫目的光芒,所有的力量都被内敛、压缩,用于维持这方寸之地的稳定,以及持续不断、水磨工夫般的“解析”与“滋养”。她的双手分别按在佐助和鸣人的额头,掌心的“化生之丝”已细到几乎不可见,却以一种恒定的频率,向两人体内渡入最精纯、最温和的“生”之气息。
佐助依旧昏迷,但灰败的脸色有了些许好转,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他灵魂深处那冰冷的“标记”,在小樱七日不间断的、以自身本源“化生之力”的浸润和隔离下,扩散的速度被明显抑制,甚至其表面那层漠然的规则外壳,似乎也被“生”的气息浸染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软化”迹象。但这仅仅是延缓,远非根除。小樱能感觉到,那标记的核心,依旧如同黑洞般深邃冰冷,对外界的试探充满排斥,甚至……在被动地记录、分析着“化生之力”的特性。
鸣人那边的情况则更加复杂。混合封印术式将他牢牢束缚,但他体内的能量冲突从未停歇。纯黑的侵蚀能量与湛蓝的查克拉如同两股永不停歇的激流,在他经络中疯狂对冲,每一次冲突都让封印剧烈波动,也让鸣人紧闭的眼皮下,眼球转动得更加剧烈,表情在痛苦挣扎与空洞漠然之间切换。而他体内侵蚀能量最深处,那个被称为“观察者”的存在,在这七日的“观察”中,其“活动”模式似乎发生了一些细微的、令人不安的变化。
它不再仅仅是“观察”鸣人意识的反抗和能量冲突。在小樱持续注入“化生之力”后,它的“观察”焦点,似乎有相当一部分……转移到了小樱的力量本身,以及“化生之力”与侵蚀能量接触、对抗时产生的那些细微规则反应上。更让小樱警惕的是,在“观察者”活跃的某些瞬间,它与佐助灵魂上那“标记”之间,那种极其隐晦的“共振”似乎增强了一点点,并且“共振”传递的信息流,隐约带上了某种“记录”和“模拟”的特性。
“它在学习……”小樱心中警铃大作,“学习我的力量特性,学习佐助灵魂‘标记’的结构,甚至可能在尝试模拟、理解我们之间(我、佐助、鸣人)因为羁绊而产生的能量与意识连接模式……这绝对不是侵蚀那种程序化意志能自主产生的行为。背后一定有更高层级的指令,或者……它就是那个更高层级存在的‘延伸感官’!”
这个认知让她不寒而栗。他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单纯的、拥有强大力量的敌人,而是一个拥有恐怖学习、适应和进化能力的、完全未知的高维存在。它不急于一时,它在收集数据,优化模型,寻找最高效的“解决方案”。
“小樱。”结界边缘光芒一闪,卡卡西的身影浮现,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由通讯班破译的加密卷轴,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紧急军情。来自边境侦查部队和天空监测站,半小时前,全球范围内,同时检测到七十三处异常的、低强度的时空波动。波动特征……与终结之谷‘门’出现时的前期征兆,相似度超过60%!而且,这些波动点分布极有规律,如果将它们投射到全球地图上,并且考虑地脉能量走向……”
他展开卷轴,上面是一副粗略的全球地图,几十个红点零星分布,但若以某种复杂的能量拓扑线条连接,隐约能看出一个覆盖整个星球的、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立体几何网络的轮廓!而终结之谷,正处于这个网络的一个关键“节点”位置!
“这是……”小樱瞳孔收缩。
“大蛇丸称之为‘世界之痕’网络,是这颗星球在漫长时光中,因自然演化、查克拉使用、以及各种大战(尤其是最近几次)留下的、时空结构相对薄弱的‘疤痕’。”卡卡西的声音干涩,“之前‘门’试图在终结之谷这个最大的‘疤痕’上强行降临。被我们打断后,它似乎改变了策略……开始尝试同时‘激活’全球范围内的、所有足够明显的‘疤痕’点!虽然每个点的波动都很弱,远远达不到开启‘门’的程度,但如果让它们同时产生共鸣,被同一个意志引导……”
“可能会形成一个覆盖全球的、巨大的‘仪式场’!”小樱倒吸一口凉气,“不需要一扇巨大的‘门’,它可以化整为零,通过这些无数的‘疤痕’点,如同毛细血管一样,将它的力量渗透、扩散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到时候,我们连防御的重点在哪里都不知道!”
“没错。而且,根据监测,这些波动的源头似乎并非来自星球之外,而是……”卡卡西指向地图上几个特殊标记的点,那是几个着名的上古遗迹、地脉能量异常点,甚至包括……月亮的方向!“更像是来自星球内部,以及某些与我们紧密相连,却又相对独立的‘亚空间’或‘附属维度’!这很可能意味着,‘门’后的存在,并非完全的外来者,它很可能早已通过某种方式,与我们的世界产生了深层次的‘纠缠’,只是现在才被激活,或者才开始‘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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