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弦月退去后第三日
死寂的平静如同沉重的棺椁,压在木叶上空。铅灰色的“众生之泣”天幕依旧低垂,但其中弥漫的那种缓慢抽取生机的冰冷感,似乎随着“弦月”的惊鸿一现而减弱了许多,至少不再让人感到难以忍受的疲惫。然而,空气中残留的规则紊乱,大地上纵横交错的、被“分解”或“剥离”规则留下的、短时间无法愈合的“虚无伤痕”,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与焦糊味,无不昭示着不久前那场灭顶之灾的真实。
木叶外围,超过三分之二的区域已化为彻底的废墟,有些地方甚至连废墟都称不上,只剩下平整光滑、如同被无形巨刃刮过、又或被无形之力“抹去”了存在痕迹的诡异空地。伤亡数字触目惊心,尤其是普通民众和非战斗忍者,在惩戒者那覆盖性的“分解”光刃下损失惨重。医疗系统超负荷运转,连蛞蝓仙人的分身都被大量通灵而来,协助救治。
但比物理创伤更沉重的,是弥漫在所有人心头的茫然、后怕,以及对“十日之期”的深深恐惧。那个自称“弦月”,轻易驱逐两大使徒、甚至能让“辉夜姬”都为之低头的存在,究竟是谁?为何要救木叶?那句“尚有功课未毕”是什么意思?而“十日后,弦月再临”的“终考”,又将意味着什么?
无人能给出答案。
火影临时指挥部(建于原指挥部下方更深处)
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会议都要凝重。卡卡西、纲手、大蛇丸、奈良鹿久,以及伤势稍缓的秋道丁次、山中井野、达鲁伊等人齐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忧色。
“初步损失统计出来了。”纲手的声音沙哑,将一份报告推到桌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平民伤亡超过四成,忍者部队减员三成,其中上忍级别损失尤其惨重。‘森林之影’(光明哨兵)军团全毁,能量核心彻底枯竭,已无法修复。结界系统损毁超过七成,最外围的防御工事几乎全部报废。物资储备……只够维持当前状态下不到二十天。”
一连串冰冷的数字,让房间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亥一的情况如何?”卡卡西问。
“依旧深度昏迷。”井野回答道,眼圈红肿,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父亲体内的查克拉和精神力极度紊乱,那层……‘冰冷的东西’虽然沉寂了,但并未消失,像一层坚冰覆盖着他的意识核心。我的秘术完全无法触及。大蛇丸大人说,他像是被更高级别的力量‘强制格式化’了核心指令,但底层结构还在,随时可能被重新‘激活’。”
众人看向大蛇丸。大蛇丸舔了舔嘴唇,蛇瞳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不只是‘强制休眠’。那股力量——那个‘弦月’——在压制亥一体内‘门’之协议的同时,似乎还留下了一道极其隐晦的、连我也难以完全解析的‘观察标记’。这标记的层级非常高,甚至可能……在‘辉夜姬’留下的标记之上。这很耐人寻味。”
“佐助和小樱呢?”卡卡西转向纲手。
“佐助的情况很奇特。”纲手眉头紧锁,“身体上的伤势在百豪之术和湿骨林药剂的帮助下正在缓慢恢复,但眼睛……依旧被他自己某种力量封印着,无法拆开检查。最奇怪的是他的查克拉和灵魂波动,极度微弱,近乎沉寂,但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仿佛在孕育着什么。至于小樱,”她叹了口气,“透支过度,本源受损,但意志出奇地坚韧。她苏醒过一次,只问了两句佐助和木叶的情况,就再次强行进入深度冥想,似乎在尝试用她新领悟的力量修复自身,并感应着什么。静音守着她。”
卡卡西揉了揉发痛的眉心。高端战力几乎全残,防御体系崩溃,内部隐患未除,外有十日之期的灭顶威胁,还有一个神秘莫测、不知是敌是友的“弦月”高悬头顶……这局面,比四战面对宇智波斑和辉夜时,更加令人绝望。
“鹿久,你的分析。”卡卡西看向一直沉默的奈良鹿久。
鹿久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但思维依旧清晰——得益于体内那层“规则薄膜”带来的高效与“冷静”,尽管他自己对这种状态越来越感到不安。
“综合所有情报,包括‘弦月’出现前后的能量变化、使徒的反应、‘辉夜姬’的撤离,以及我们自身残留的感知,”鹿久缓缓说道,“我们可以初步得出几个推论。”
“第一,‘弦月’的位格极高。其展现的力量——直接‘抹除’结果、‘定义’规则冲突暂停、强制遣返使徒——已经超出了我们对‘忍术’、‘仙术’乃至‘六道之力’的认知范畴,更接近某种……‘世界规则管理员’或‘更高维度观察者’的权限。它与‘门’后存在并非一路,甚至可能互相制衡。它与‘辉夜姬’似乎也认识,且有等级差。”
“第二,它救我们,并非出于善意。那句‘尚有功课未毕’是关键。它似乎将我们——尤其是佐助和小樱——视为某种正在进行中的‘实验’或‘观察项目’。‘十日后’的‘终考’,很可能就是对这场‘实验’结果的‘验收’。通过,或许有一线生机;失败,则可能连同这个世界一起,被‘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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