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弦月退去后第六日
距离“十日之期”仅剩四天。木叶的空气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淬炼出一种近乎凝固的、压抑的紧迫感。废墟的清理仍在缓慢进行,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核心区域的加固、伤员的最后救治,以及最关键的战力恢复上。
临时指挥部内,气氛比前几日更加凝重,却也多了一丝微弱的、在绝境中硬生生挤出来的锐气。
“亥一体内的‘弦月标记’,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规律性的能量脉动。”奈良鹿久站在全息屏幕前,眼底的血丝更多了,但精神却有种异样的亢奋。过去几天,他在大蛇丸的协助和严密监控下,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规则薄膜”去接触、解析亥一体内那道更高级别的“观察标记”,这过程凶险无比,如同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但也让他捕捉到了一些珍贵的信息碎片。
“脉动周期与忍界自转和月球公转周期存在某种数学关联,其核心频率……与‘众生之泣’天幕的能量背景噪音,有部分重叠,但更加‘有序’和‘高位’。”鹿久快速调出数据图表,“更重要的是,当亥一自身的意识在药物和井野的持续精神呼唤下,偶尔出现极其微弱的波动时,这个‘弦月标记’的脉动也会随之产生细微的调整,仿佛在……同步记录和评估亥一的意识恢复进程,甚至可能通过亥一的感知,间接‘观察’木叶的情况。”
卡卡西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弦月’不仅标记了亥一,还可能通过他,持续观察着我们?”
“可能性很高。而且,这种观察似乎带有某种……非干涉性和评估性。”鹿久指向另一组更加复杂的数据流,“我的‘薄膜’在与‘弦月标记’接触时,解析到了一些极其隐晦的、类似‘协议条款’的规则信息碎片。其中反复出现‘变量评估’、‘抗压测试’、‘文明韧性阈值’、‘最终裁定’等关键词。再结合它出现时说的话——‘尚有功课未毕’、‘终考’——我推测,这个‘弦月’,很可能是一个执行某种超然‘观测与筛选协议’的高维存在。它将我们,尤其是佐助、小樱、鸣人这样的‘特殊变量’,乃至整个木叶、整个忍界,都当成了某种‘实验场’或‘考场’。十日后,就是它来‘验收成果’并做出‘最终裁定’的时刻。”
“裁定?什么裁定?”纲手沉声问。
“通过,或许意味着我们这个世界符合它的某些‘标准’,能继续存在,甚至可能得到某种形式的‘认可’或‘保护’。失败……”鹿久顿了顿,声音干涩,“很可能就是彻底的‘清理’或‘归档’。就像我们处理无用的实验数据一样。”
指挥部内一片死寂。成为更高级存在眼中的“实验品”,这种认知比面对强大敌人更加令人感到无力与冰冷。
“那‘门’后存在的攻击呢?也在它的‘测试’范围内?”大蛇丸舔了舔嘴唇,蛇瞳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很可能是的。‘门’的‘格式化’,可以视为施加给我们的‘极端压力测试’的一部分。‘弦月’的出现,更像是考官在实验体即将被过强的压力直接摧毁前,按下了暂停键,给出了额外的‘复习时间’,并设定了最终考核的期限。”鹿久分析道,“这也能解释,为何‘弦月’能轻易压制‘门’的使徒,而‘辉夜姬’似乎也对它保持某种……‘下级观测员’的礼仪。”
“所以,我们真正的敌人,或者说,决定我们命运的关键,其实有两个层面。”卡卡西缓缓总结,“一是我们必须设法在十日内,找到对抗甚至挫败‘门’之‘格式化’的方法,这是通过‘测试’的基础。二是我们必须展现出足够的‘成长性’和‘韧性’,让那个‘弦月’考官认为我们有‘价值’,从而在‘终考’中给予我们‘通过’的裁定。”
“而‘辉夜姬’,或许是另一群立场不明的‘旁观评委’。”大蛇丸补充。
这个推论让局势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窒息。他们不仅要与毁灭性的敌人战斗,还要在一个无法理解的高维存在注视下,努力“表现”出足够的“价值”。
“小樱那边有进展了。”静音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振奋,“她苏醒了,状态稳定了很多,要求立刻见你们,说是有重要的发现。”
木叶医院,深层治疗室
小樱靠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碧绿的眼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澈、深邃,仿佛能洞穿表象,直视本质。额头的百豪之印不再黯淡,而是流转着一种温润内敛的、如同深潭般的暗金色光泽。她的气息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蓬勃外放的生机,而是变得更加沉静、稳定,仿佛与周围的环境、与大地本身融为了一体。
“你感觉怎么样,小樱?”纲手上前,仔细检查她的状况。
“身体和查克拉的损耗基本稳住了,但本源恢复还需要时间。”小樱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重要的是,在深度冥想中,我好像……触摸到了‘生’之规则的更深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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